第93章 张伯心中一片苦海 (第1/2页)
“放屁!”
张全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得胡须乱颤,“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拿一块破石头,骗走老夫八百两,竟然还敢写信留言,在这里颠倒黑白。
明明自己是大骗子,却把自己说成受尽欺压的苦主!”
张全越说越怒。
可盛怒之下,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邓青这厮绝不是临时起意逃走,这小子早就猜到,自己会杀个回马枪,可这小子又不是神仙,怎麽能算计到这一步?
“等等?这厮在信里说老夫爱争讼是怎麽回事儿?不好,这厮调查过老夫!”
张全又惊又怒。
李大山盯着樊胜道,“你与邓青最是相善,这里面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樊胜拱手道:“邓师弟从燕山府回来以後,确实告诉我,说张先生对他怀有敌意,希望我帮忙打探张先生的性情。
当时我还劝师弟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只是一些误会,最好请李成从中说和。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麽误会,张先生也太不体面了。”
张全怒道:“邓青此獠拿假货骗老夫八百两,这是事实!他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为何出逃?
至於信中所写,全是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李大山没有说话,张衍却开了口,“邓师弟信里提到,熊震在武道试结束以後出现在武道馆。
这是大新闻,连我都知道了。
张先生,你还要辩吗?
出了事儿就怕往回想,你仔细想,熊震,周飞遗物,李成,邓青,这条线已经连成一串了。”
张全话音方落,李大山拿起桌上的黑石,看了看,又放下,冷声道:“张先生在李家多年,人送绰号铁算盘。
这些年来,凡在公衙争讼,讼则必胜。人送雅号,公衙必胜客,老夫还真没听说过谁占过你的便宜。”
张全冷着脸,“李堂主,你到底什麽意思?”
李大山道:“我那徒弟不过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贫家子,你说他有胆子算计你?
而且算计到最後,连亲传弟子的身份都不要了,远遁而走,这合理吗?
依李某看,真正的黑玉已经被张先生带走。
而你又舍不得那八百两银子,所以另外找了一块假得过火的石头,准备反讹我那徒弟,要他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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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所料不错,你在衙门那边的签押单应该已经开好了吧?
你原本的盘算是,只要你亮出签押单,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徒儿,自然只有乖乖就范,吞下这个哑巴亏。张先生,你当真是好算计。”
李大山经营偌大个同庆堂多年,於衙门隐私、厚黑世情一道,自也熟谙。
在他看来,邓青的留信,线条清晰,严丝合缝,真相已然摆在眼前。
张全觉得自己比今年年初在前门上吊的李寡妇都冤,梗着脖子恨声道:“李堂主,空口无凭,休要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张衍道:“是不是空口无凭,去县衙查一查便知道了。那边若真备好了签押单,必定有底单。”
张全脸色一寒,看向李大山,“邓青是李堂主的亲传弟子。今日李堂主要麽把人交出来,要麽替他退还八百两。否则,此事绝不算完!否则我就上报李家。”
李大山打个哈哈,“看来你是吃定我同庆堂了。”
张全冷笑道:“李堂主这是准备包庇弟子?同庆堂在长乐县有些名声不假,李堂主真以为便能与我李家作对?”
忽地,李大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家确实是青州高门,可我同庆堂也不是泥捏的。李某这九品校尉的名分,更不是一张任人撕扯的废纸。”
说话间,李大山缓步朝张全逼近。
张全站起身,“你想做什麽?”
李大山盯着他,“张先生,你机关算尽,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今日,李某人便叫你看看同庆堂到底是不是泥捏的”
张全意识到不妙,腾身便走,可哪里还来得及,李大山大手探出,封住张全去路。
张全早有戒备,气血瞬间涌遍全身,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他苦练多年的《铜壁山》随之运转,他的皮肉迅速绷紧,双臂仿佛化作两根铜柱。
砰!
李大山一掌落下,张全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压了过来。
他引以为傲的顶级横炼防御,甚至没能坚持一息,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李大山一招出,打人如挂画,张全啪在墙上数息,才软软滑落,摊在地上,大口喷血,冷冷盯着李大山,“好,好,你等……”
他正发着狠,人已经被李大山提溜过来,李大山伸指在张全通身要穴上一点,
张全立时体如筛糠,剧烈抖动起来,不一会儿,便脸红脖子粗。
更诡异的是,他竟发不出一声惨叫。
张衍和樊胜各自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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