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口撬开,全线崩塌 (第1/2页)
咚咚咚——
肃穆的敲门声穿透死寂的顶层办公室,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周明远紧绷的心神之上。
门外复核工作人员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带半分人情缓和,彻底撕碎了他最后的侥幸与体面。
“周明远,专项复核组指令,即刻到场接受问询核查,不得拖延、不得拒传、不得隐瞒!”
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将周明远此刻的狼狈与颓败尽数遮掩。
刚刚人脉高层发来的那句“事态严重,无法周旋”,还死死钉在他的眼底。
多年搭建的圈层人脉、精心维护的上层关系、步步为营的权谋布局,在铁证落地、执纪问责的高压面前,轰然崩塌,一文不值。
他僵硬地站在落地窗前,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输了?
真的输了?
他无数次在心底反问,无数次想要推翻这个残酷的结果。
他深耕城投集团近十年,从普通中层爬到集团副总高位,经手百亿项目,掌控子公司实权,玩转规则、笼络人心、稳固圈层,见过无数风浪,摆平无数危机,从来都是他运筹帷幄、拿捏别人的命运,从未有一日,落入这般任人宰割的绝境。
仅仅是一个外来的年轻督查,短短数日时间,便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攻破了他所有的防线,掀翻了他扎根数年的棋局。
不甘!极致的不甘!
滔天的愠怒与怨念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事到如今,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外围证据被查、核心口供突破、上级反向核查、人脉彻底弃局,四条死局锁死,他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周明远,请立刻配合到场!否则将依规强制传唤!”
门外的警告声再度响起,语气愈发严肃凌厉,执纪的高压感扑面而来,不容半分抗拒。
强制传唤,是执纪办案中最后的底线警告。
一旦落实,便是彻底撕破脸面,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会荡然无存。
周明远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戾气与慌乱。
绝境之中,他依旧保留着高层多年沉淀的城府与隐忍。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彻底认罪。
只要口供没有签字画押,只要没有亲口承认授意贪腐、分赃获利,只要咬死监管疏漏、不知情失责的底线,他就还有一线从轻处置的生机。
哪怕前路尽毁,他也要拼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知道了。”
周明远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低沉,褪去了往日的傲慢沉稳,多了几分破败的疲惫。
他抬手整理平整略微褶皱的西装衣领,擦去掌心的冷汗,脸上最后一次褪去所有阴戾、不甘与慌乱,重新堆砌出一副沉稳克制、坦然配合的端正姿态。
开门。
刺眼的走廊灯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办公室,照亮了他略显苍白却依旧平静的面容。
两名复核组工作人员立于门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证件佩戴齐全,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他。
周明远神色淡然,语气平和,主动开口,率先抢占姿态高地:“我身为集团分管副总,理应全力配合上级专项复核工作。督查组查问题、纠风气、正秩序,是为集团纠错正本,我绝对配合、毫无异议。”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官方话术,依旧是大公无私的端正姿态,试图用完美的配合态度,弱化自身的嫌疑与罪责。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侧身抬手:“请。”
周明远步履沉稳,不急不缓,跟随工作人员一步步走向督查问询室。
一路之上,集团各部门员工纷纷低头侧目,眼神中充斥着震惊、诧异与惶恐。
谁也没想到,往日里高高在上、权柄在手、气场慑人的周副总,今日会以被传唤核查的身份,走进督查问询室。
流言蜚语在走廊低声蔓延,多年的高层光环,正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很快,问询室大门被推开。
屋内灯火通明、摄像头全程运转、录音设备全程开启,纪律严明、气氛肃穆,没有半分人情温度。
吴凯端坐主位,身姿挺拔、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落在进门的周明远身上,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执纪审视。
一旁,专项复核组长端坐侧位,神情严肃,手握核查卷宗,随时记录问询内容。
林浩、老陈分立两侧,眼神锐利,紧盯进门的周明远。
三年贪腐黑幕、百万国资流失、恶意干扰办案、圈层利益捆绑,所有的罪孽,今日终将在这里彻底清算。
周明远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吴凯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忌惮、有不甘、有怨怼,却唯独没有愧疚。
他缓步走到问询椅前,坦然落座,姿态端正、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工作约谈,而非执纪问责的专项问询。
复核组长率先开口,声音肃穆刻板,开启正规问询流程:“周明远,现就城投集团文旅、城建子公司系统性国资流失、基层贪腐、违规套现一案,对你开展专项问询,你需如实供述、不得隐瞒、不得说谎、不得抗拒。是否清楚?”
周明远微微颔首,语气沉稳端正:“我清楚。我一贯支持执纪督查工作,对于集团内部出现的违纪问题,我深感痛心、自责不已。我会如实配合问询,客观说明情况,绝不推诿、绝不隐瞒。”
话术完美、姿态完美、态度完美。
依旧是只认监管失职、不认主观犯罪,只认履职疏漏、不认幕后操盘。
吴凯淡淡开口,率先发起对线交锋,语气清冷,直击要害:“周副总,截至目前,本案已经查实五年内违规套现项目十余起,累计流失国资五百二十余万,涉案中层、外包企业人员十余人,证据链基本闭环。对此,你作何解释?”
周明远神色坦然,从容应答:“此事暴露出我分管领域监管体系存在巨大漏洞,日常管控流于形式,细节核查缺位失责,导致基层人员心存侥幸、铤而走险,私自违规套现、造假谋私。这是我的履职过失,我愿意深刻检讨、接受组织处分、承担管理责任。”
老生常谈的一套说辞,轻飘飘将所有核心罪责剥离,把一切推给基层私自违纪、自身监管不力。
吴凯眸光微冷,步步紧逼,连续追问,打破他的话术壁垒:“仅仅是监管疏漏?”
“五年时间,十余起项目,横跨城建、绿化、维修、采购多个领域,次次造假、次次套现、次次平安过关,仅凭基层三人私自操作,无人授意、无人兜底、无人疏通上层核查,你觉得这个说辞可信吗?”
周明远面色不改,语气平稳无波:“督查办案,讲究证据为先、疑罪从无。吴组长不能凭借主观推测、逻辑推演,就强行拔高罪名、无端牵连高层。基层干部利用制度漏洞长期作案的案例比比皆是,不能因为作案时间久、涉案数量多,就反向推定高层授意。”
“我承认监管失职,但我从未参与、从未授意、从未分润、从未包庇。所有违纪行为,均为基层人员个人所为,与我无关。”
态度强硬、话术严密、死守底线,没有半分松口的迹象。
林浩听得心头火气,忍不住开口对线:“周副总!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张诚、赵坤、王磊三人已经全程坦白,明确指认所有操作都是由你亲自授意、顶层兜底、统一指挥!人证口供确凿,你还敢矢口否认?”
周明远淡淡瞥了林浩一眼,语气从容,带着极强的辩驳力度:“基层涉案人员罪责坐实,为了减轻自身处罚、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攀咬高层、转移责任、混淆视听,是案件查办中的常见现象。仅凭三名涉案人员的单方面口供,无法作为定案铁证,更无法直接认定我存在违纪犯罪行为。”
“孤证不立,口供存疑,这是办案基本准则。”
一句话,直接将三人的核心口供全部归为攀咬诬陷,瞬间弱化大半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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