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认识她? (第2/2页)
那道蛊声再次若有若无地钻出来。
【他想制住你。】
【杀了他。】
【杀了这些看见她受伤的人。只要他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
萧云昭眼底的红骤然深了一瞬。
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又听见了?”
萧云昭冷冷盯着他。
老者却并不急着逼近,只伸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卷柔软宽布,扔到桌上。
“莫白。”
莫白立刻上前:“先生吩咐。”
“他若再失控,你和那个大块头能不能按住?”
莫白沉默片刻,“属下拼死也会拦住主子。”
“我要的是按住,不是陪他一起死。”
老者将宽布往前推了推。
“绑上。”
莫白脸色微变。
萧云锦也站直了身体。
“师父,他现在未必愿意……”
话音未落,萧云昭已经走到桌前,他拿起那卷宽布,递给莫白,“绑。”
莫白没有接。
“主子……”
“我说,绑上。”
萧云昭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屏风上,那里映着沈囡囡倚靠软枕的模糊轮廓。
“若我再靠近她。”
“不要等她开口。”
“直接动手。”
莫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最终,他还是接过宽布,将萧云昭的双手牢牢束在身前。
宽布很软,不会勒伤皮肉。
可当结扣收紧时,萧云昭还是低头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命门交到别人手里。
也是第一次承认。
他一个人,确实可能控制不住。
屏风后,沈囡囡没有阻止。
只有她自己知道,听见布带收紧的那一刻,她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老者重新在萧云昭面前坐下,将手搭上他的脉搏。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眉头渐渐拧紧。
他换了一只手。
又让萧云昭抬起头,仔细看过他的瞳孔和舌下。
最后,他伸手拨开萧云昭后颈被水浸湿的长发。
那里藏着一道极淡的旧伤。
不过小指长短,颜色已经与周围皮肤相近,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老者的手指忽然停住。
像是有什么久远的画面,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漆黑的偏殿。
满屋刺鼻的药味。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被绑在榻上,烧得浑身滚烫。
他疼得不断抽搐,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却硬是没有哭出一声。
隔着一层垂落的帘幔,有个女人冷冷问他:
“还能活吗?”
老者的指尖开始发抖。
萧云昭察觉到异样,猛地偏过头,“你见过这道伤?”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萧云昭的脸,仿佛要透过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看见多年前那个蜷缩在血与药汁中的孩子。
萧云锦也发现了不对。
“师父。”
他站在一旁,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认识他?”
老者终于回过神。
他缓缓收回手,眼底翻涌着震惊、愧疚,还有一种压了太多年,已经无法分辨的沉痛。
“我以为……”
他的声音比方才哑了许多。
“你活不过七岁。”
屋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萧云昭死死盯着他。
“你究竟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打开随身药箱,从最底层取出一只已经泛黄的旧布包。
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不是银针,也不是药材。
而是一张早已褪色的旧药方。
药方右下角,赫然画着一条首尾相衔的凤尾蛇。
萧云昭的瞳孔骤然收紧。
老者看着那道蛇纹,许久以后,才低声道:
“昭华宫偏殿。”
“你第一次毒发,高烧七日,浑身抽搐,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
“守在你榻边的人,是我。”
萧云昭呼吸微滞,“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
老者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身体里的东西,是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喂进去的。”
“而第一碗药……”
他顿了很久,握着药方的手一点点收紧。
“是我亲手端到你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