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第一站 (第2/2页)
　　
　　崔颖马上分人。段晴继续踩左边的索子，宽肩男人和老太太在舱内轮换踏泵。梁绮看第三根管子，陈芮用右脚勾住半截踏杆，守第四拍。姚弥压住五舱连接钩，缺耳男人拆右边铜环，异星流浪者抬板。
　　
　　她自己把季衡身上固定的东西给割掉了。
　　
　　第一枚铜环转动的时候，车子就向右偏了半尺。
　　
　　第二枚铜环一出孔，头顶的追索链就猛地向后一甩。白罩人员显然看出来他们在换刹车，链条末端的长夹不再咬住载荷板，而是钩到了五舱连接处。
　　
　　梁绮用脚把第一个长夹子踢飞了，但是第二个长夹子绕过了她，夹住了陈芮旧舱外面的边缘。
　　
　　陈芮的右脚还勾在舱底的破洞处。长夹一拖，她的整条腿就被踏杆向后拉直了。
　　
　　“松脚”梁绮说。
　　
　　松开舱门的锁就会掉下来。陈芮在透明盖里面抱住灰布侧带，脸色苍白。
　　
　　后面舱里的老太太已经半醒，浑浊的眼睛透过两层透明盖子望着她。陈芮咬着衣领，用还能动的那只脚把舱底破洞的地方踹向长夹。没有打开就踹了第二下。夹齿更深了，旧舱壳也出现白纹。
　　
　　缺耳男人从主舱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短刀只剩下一半了。将断刃塞进夹齿中，肩部下垂。
　　
　　刀背已经崩裂了。
　　
　　长夹也撬开了一个口子。
　　
　　梁绮用烧伤的右手扶住裂缝处，左手拿起折断的踏杆刺进夹轴里。热腾腾的血液与油脂一同从她的手掌中流淌下来。夹轴终于固定住了，陈芮被震飞出去撞到了舱内侧，右脚还卡在舱底出不来。
　　
　　“继续”，她对崔颖说。
　　
　　载荷板已经抬到封板边上。
　　
　　崔颖将第三枚铜环转开之后，把完整的见证票银根插入孔中。银片绕过旧锁销，勾住下面的皮带。她一向上提，封板就出现了一条可以伸进一条手臂的缝隙。
　　
　　冷气混杂着血腥气涌了出来。
　　
　　季衡侧身躺在不到一米的地方，在夹层里，腰间系有一条铜制的承重带。四根刹索分别从他的肩膀、胯部以及两条腿上穿过。左腿已经被绳子割到骨头了，膝盖下面都是暗红色的。再往里有七个脚印，边上的人骨都已经磨成了白色的痕迹。
　　
　　崔颖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伸手去摸腰扣。
　　
　　先右后左。季衡说。
　　
　　按照她的要求，把右边的绳子放长两寸。
　　
　　十七号车擦过轨道边缘的时候，舱内的所有乘客都向左倾倒。异星流浪者拿着载荷板撞到了封板上，脖子旁边红环出现了一条小裂缝。不出声，把板角对准铜环孔。
　　
　　“挂”崔颖说。
　　
　　缺耳男人将右边的铜环穿进载荷板原来的孔里。梁绮护着三根管子，跟着板子一点点向前移动。黑板每移动一寸，第三根管子的外皮就会裂开一点。透明液体从缝隙中渗出，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
　　
　　第七拍。
　　
　　宽肩的男人一脚踏空。踏杆被刚才的撞击震歪了，卡在了中间。
　　
　　共用泵无回声。
　　
　　姚舟舱里的雾气先散去，陆慕白胸膛的起伏也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