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该往前看了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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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弟弟说要投军,顾承骁答应帮其操练一二,沈晚蔷确实已经好一阵没有见到弟弟,不忧心也是假的。
眼见弟弟这次回来黑了些,也瘦了些,自然有些心疼。
发现弟弟袖口短一截,正好待在家里也烦,便想着带弟弟出来走走,多做几身合身的衣服。
定了新衣衫,姐弟两人到了酒楼坐下,正等着店家上菜。
终于有能安静说话的地方,沈安和憋了许久,看着沈晚蔷脸色,忍不住问道:“姐,你和顾将军吵架了?”
沈晚蔷拿点心的手一顿,垂下眼,摇了摇头。
但又想到,自己弟弟如今、甚至以后,都要在顾承骁手底下待着,还要多亏他照料。
虽然沈晚蔷觉得,以顾承骁的性子,不像是会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变动,刻意去为难他弟弟。但还是写了字条问弟弟何出此言?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问问。”
他能怎么说,明明自己近日被训得像狗一样,累得昏天黑地,突然就得了这半日假期,心里觉得不安?
他这么说,姐姐只怕会笑话他吧。
“其实,顾将军虽然对人严厉了点,但其实挺好的。”
听见弟弟如此说,沈晚蔷有些失神地望着窗户,微微点了点头,垂着眼并没有继续写什么。
她近日经常想起顾承骁。
甚至昨晚,她梦到了顾承骁,只是那个梦里的内容,她实在有点不敢回忆,实在是太过……不知廉耻。
沈晚蔷端着桌上的小米粥,静静喝了一口。
沈安和瞳孔地震,敏锐察觉到自己姐姐,今日实在奇怪。
时常分神、情绪也不太高,最最最奇怪的一件事,即使他要去平阳,又不是今后不再能联系了,为何要替他做那么多衣裳?
就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心里“呸呸呸”了几声,可还是有点怕,犹豫道:“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沈晚蔷茫然回神,抬起手摸摸弟弟的头顶,笑着摇头。
“那你给我订那么多衣服?”
听见这问题,沈晚蔷不由脸色一红,总不能说,她是方才走神时订多了。但她垂下眼,犹豫解释。
【过年嘛。】
沈安和有些沉默,过年……吗?
正月初一,天腊日,祭天仪式上,皇帝发现太子礼器是帝王规制。当日,外祖父被带走,从柳家工坊之内搜出一张图纸,太子被禁足。
初五,沈家祖父被拒于宫门外,陛下依旧罢朝。
初六,京城时疫爆发,外祖父病重,太子依旧拒不认罪,父亲身为礼部侍郎因玩忽职守入狱。
初九夜,外祖父死讯传来。
初十凌晨,父亲悬梁自证,苏观复趁夜入狱带回血书,姐姐出嫁。白日太子殿下为自证,以利石击断右手,此行大不孝,被废黜。
“姐,你到底怎么了?”
今年正月初十,就是姐姐出嫁的第七个年头了。
他们明明已经很多年都不曾过年,母亲每年都病得下不来床,姐姐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沈晚蔷知道自己解释得牵强,拍了拍弟弟肩膀,提笔又放下,思忖片刻最后写下一句话。
【该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