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祸从口出 (第1/2页)
时光飞逝,转眼间,夏征舒十二岁了,长成了一个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少年。
这一日,夏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郑国商贾弦高。
“在下弦贾人,”弦高施礼说道,“见过长公主。”
彼时郑伯兰已病逝,夏姬的哥哥太子夷即位为国君,夏姬也自然升格为长公主。夏姬急忙还礼,说道:
“先生不必多礼,此前蒙先生相助,本公主不胜感激!”
弦高谦逊地说道:“长公主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当年在郑伯宫外,突然遇到公主,着实有些意外。”
夏姬闻言,已然明白,弦高当时就已经认出她来,只是为人仗义,并未声张,否则她这个冒牌公主早就露馅了。
夏姬心怀感激,说:“当年若非先生帮助,本公主岂能有今日?这份恩德,本公主没齿难忘。但不知先生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弦高神色一沉,语气凝重地说:“长公主,在下此番前来,确实有一件急事要向您禀报。它事关郑国安危,也事关国君性命,刻不容缓。”
夏姬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先生请讲,到底何事?”
“长公主有所不知,如今郑国的形势,异常严峻,北边是晋,南边是楚,郑国腹背受敌,只能一味妥协。更可怕的是,郑国内政不稳,公子宋素与国君不和,一直暗中培植势力,对国君之位虎视眈眈。公子归生身为正卿,却立场暧昧,明显站在公子宋一边。君主虽然即位,却势单力薄,对掌控郑国朝政,显得力不从心。”
夏姬对这些情况早有耳闻,却苦于爱莫能助。
“君主处境艰难,近日更因为一件小事,与公子宋闹得剑拔弩张,若处理不好,只怕会有大麻烦。”
夏姬闻言大惊,急忙追问何事。
“大约半个月前,公子宋与公子归生一同上朝,走到宫门口时,公子宋的食指突然颤动起来。他告诉公子归生,每次他的食指颤动,必有美食可享。公子归生只当是戏言,不料,两人刚进宫,就听说有人献给君主一只大鼋,君主十分高兴,欲唤宰夫将大鼋烹制,与众大夫一同享用。公子宋得意地看向公子归生,言下之意,他的食指颤动,果然灵验。公子归生不由暗暗称奇。两人进殿,君主见他们面带笑意,就问他们有何喜事,公子归生于是将刚才之事说了一遍。君主听罢,面露不悦,说道:‘验与不验,权在寡君。’等鼋肉烹制好后,君主传令宰夫,每位大夫赐鼋羹一鼎,从下席开始派发。宰夫遵令,可派到公子归生和公子宋时,鼋羹只剩一鼎,便向君主请示。君主说道:‘子家是正卿,位列百官之首,就赐给子家吧!’于是,宰夫将最后一鼎鼋羹给了公子归生。”
“天哪!”夏姬听罢暗暗心惊,“夷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君主的本意,只是想灭一灭公子宋的傲气,可公子宋却恼羞成怒,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君主面前,伸手从他鼎中捞出一块鼋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冷笑道:‘臣已得尝鼋肉,请问君主,我的食指何尝不验?’说完拂袖便走,头也不回出了朝堂。君主见状,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鼎摔在地上,厉声呵斥:‘子宋如此无礼,竟敢欺辱寡君!难道郑国就没有刀剑,不能斩他首级吗?’众大夫见状,无不惊恐,纷纷伏在地上,不敢出声。于是君臣不欢而散。”
夏姬静静听着,神情越来越紧张,手心都攥出汗来了。
“第二日,公子归生劝公子宋入朝谢罪,公子宋不肯,上朝时依旧神色傲慢,全无半分服罪之意。公子归生心中不安,连忙出列奏道:‘君主,子宋已知晓昨日失了礼节,心中惶恐,今日特来告罪,只是太过紧张,一时说不出话,还望君主宽恕。’君主本就积怒未消,见公子宋这般傲慢无礼,全无歉意,顿时怒火中烧,愤然说道:‘寡君尚且惧怕得罪子宋,子宋又怎会惧怕寡君的责罚?这般无礼之徒,也配向寡君谢罪!’说罢,君主拂袖而去,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公子宋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朝堂。……”
弦高讲完后,忧心忡忡地说:“在下途经郑国,欲往宋地,听闻此事,深感事态严重,于是调转车头,马不停蹄,奔您这儿来了!”
夏姬听后震惊不已:“夷哥哥怎么能做出如此傻事!这种玩笑,寻常百姓都开不得,何况一国之君呢!”
“长公主说的极是。楚王熊侣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大丈夫要学会隐忍,而后徐图之。激怒对方,却将自己置于毡板上,实为大不智啊!”
“那现在怎么办才好?”
“那就看长公主的了,估计只有您说的话,国君才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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