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南北之争 (第2/2页)
不过,这些人闹一场也好。
他今日要来找机会见孔维森,不闹起来,反而显不出他的本事。
“原来他就是裴九韶!”
“他那篇《长河赋》着实不俗,我曾拜读过,文风雄浑,令人动容。”
“呵呵,不俗怎么了?再不俗难道还有苏哲的《行路难》和《将进酒》飘逸么,还能有名过这两首诗吗?不过是你们这些北方士子心中嫉妒作祟罢了!”
“放你娘的屁!谁嫉妒你们这些南方蛮子了?”
“你这个北方侉子,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
而在这时,人群之中,也已是吵闹起来,南北两地的士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互相呵斥联络,有些个没修养的,还直接问候起了对方家中的老母亲。
这手,裴九韶也是迈步上前,朝苏哲拱拱手,道:“讷行兄,在下河东路裴九韶,我也读过你几首诗,写得着实不错,辞藻华丽,情意绵绵,难怪青楼勾栏的那些姑娘们这么喜欢。不过,裴某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我辈读书人,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本事,该写的应是安身立命的文章,你若是想靠着几首诗词,便在此番京城春闱折桂,怕是异想天开了。”
一语落下,他旁边跟着的那些士子们立刻哄笑起来。
谁能听不出来,裴九韶这是在暗讽苏哲是靠青楼传唱诗词扬名的天下,更是在暗讽,喜欢苏哲诗词的人,都是些附庸风雅之辈。
“不错,裴兄说得对,诗词乃是小道,文章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根本!”
“一个赘婿出身的人,胸中能有什么丘壑,写几首诗便不错了,如何写得出煌煌文章!”
“诗词只是风花雪月,让些附庸风雅的追捧罢了,文章才是千古事!”
紧跟着,便有许多北方士子们纷纷附和起来,说话更是一个比一个难听,甚至有人还拿苏哲的赘婿身份做起了文章。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诗词自古以来便是言志载道之器,何来的小道之说?”
“《行路难》和《将进酒》这等传唱千古之作,能是胸中没有丘壑之人作得出来的么?你们心中有丘壑,怎么不见你们写一首看看!”
“苏兄曾做过赘婿又如何,那是当初为了葬父还债的不得已之举,如今婚约已经取消,苏兄已不是赘婿!再说了,便是赘婿,能以赘婿成就如今才名,不是更难能可贵么?”
“呵呵,我看你们就是嫉妒苏兄的才学,才如此大放厥词!倘若他是你们北方士子,你们怕不是要将他夸到天上了!”
南方士子们听得这话,哪里忍得住,不等苏哲开口,便大声聒噪起来,向着裴九韶等北方士子反驳起来。
“原来是裴年兄。”而在这时,苏哲也面色不变,向裴九韶拱拱手,然后淡淡道:“裴年兄听过我的诗词名字,可惜苏某从江宁到京城走了这么远的路,却是不仅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也没拜读过你的文章!方才有人说文章千古事,恕苏某冒昧问一句——”
“这听都没听到的东西,如何流传千古?这千古事,又到底是千古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