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第2/2页)
曾经的犹大,经常来这里,但他不从做祷告,只是静静地听神父朗诵那些无聊的句子。
现在他什么都忘了而已。
司夜停下车,抱着舒窈一步步走进教堂,穿过那一排排空无一人的长椅,阳光透过彩绘玻窗,折射出迷离的光影,在二人的脸庞上一圈儿一圈儿地扫过。
他最终在那刻满了精美浮雕的神祇下止步,这里有一扇巨大的拱形玻窗,可以看见太阳升起的方向。
司夜将舒窈放了下来,没有观众,没有音乐,也没有鲜花和掌声,唯有彼此。
他垂下眸,望着仰头看向他的女人,表情还一脸迷惑和不解,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茫然,一头乌发肆意生长,披散在白皙的肩上。
朦胧的光晕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柔纱,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澄澈的湖。
司夜在人生的前28年,都没有过想结婚的念头,或者说,去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他和被关在哨塔里的剩下十一个哨兵一模一样,不断的麻痹、放空、再麻痹。
躯体除了被复仇的火焰填充,余下都是行走的傀儡。
“司夜,这是哪儿?”
世界寂静无声,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
然后给她戴上戒指。
按照古人类的习俗,在十字架前交换誓言,可司夜不喜欢说那些虚伪又浮夸的句子,他只在乎一点: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舒窈的眸底倒映着男人无可挑剔的容颜,银质耳圈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在乎代价和结果。
她这辈子还没想过结婚,或者说和一个火星人结婚。
明明一切都还没结束,不是么?
但她还是点点头:
“会。”
这是她给他的承诺。
司夜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就像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孩。
舒窈活了几百年了,虽然在她看来,司夜一大早就强行把她劫过来,学着古人类的样子要和她完成所谓的结婚仪式,这个行为多少有点幼稚和冲动。
但对他来说,他可能就以为她们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结为夫妻的。
所以舒窈还是宠着他,陪他一起完成这个仪式,陪他“过家家”。
相比于西式婚礼,她似乎更中意于中式婚礼。
舒窈现在大抵还不知道,都会有的。
玄溟会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永生难忘的中式婚礼。
“我爱你。”
你答应过我,就永远不能反悔。
司夜埋下头,动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温柔又缱绻。
YOU are my Only Wife, fOrever.(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窗外,一只白鸽扑闪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加缪的荒诞主义将人生视作一场反抗,又在一遍又一遍的反抗中清醒,这并不是导向虚无,而是拥抱当下的自由。
司夜挣脱素姝的精神控制是一场反抗,休走出过去被囚禁的阴影是一场反抗,绫和溯放下曾经的仇恨也是一场反抗....
但他们最大的一场反抗,是在看透此生的无意义后,却依然选择在一潭死水中继续生存。
荒谬的不是他们,而是世界本身。
正因如此,他们才等到了舒窈。
这种看似病态的羁绊和交织,才正如《加缪手记》里那一句永垂不朽的名言: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