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忍了 (第2/2页)
周氏明明承诺会将李氏贬为妾室,今日这番安排,就是要让李氏当众“认清身份”,最好羞愤自尽或主动求去。
这女人竟敢当众自称正妻?
“哦?”清河县主冷了,“本县主怎么听说,封郎君原配亡故后,没娶续弦,只纳了个妾室?还以为是你。”
封润泽是有两个妾室,但县主登门,怎会无故打听妾室?
这里头有古怪。
李澄霞心中雪亮,面上却不动声色,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
“县主身份尊贵,哪家有头有脸的门户会让妾室来迎接贵客?”
清河县主语塞。
她总不能说“本县主就是来逼你让位的”,更不能当众承认自己想嫁有妇之夫!
余光瞥向周氏,隐隐有责备。
周氏接收到目光,暗暗恼恨。她让李澄霞出来,本是好意为了敲打她!
“小李氏!”周氏沉声,“县主面前,你也配谈门户?”
李澄霞转向周氏,她声音轻颤,却字字清晰:“母亲教训的是。儿媳出身卑微,不懂规矩,只知县主金枝玉叶,若让妾室迎她……传出去,外人怕要笑我封家不懂礼数,连累县主名声。”
这话如软刀子,直捅周氏心窝。
清河县主再蠢,也听出味来了。她瞪向周氏,眸中已带寒意。
封润泽脸色铁青,向李澄霞投去一记凌厉目光,示意她滚蛋。
李澄霞却恍若未见,只对清河县主盈盈一礼:“县主恕罪,妾身病体支离,恐过了病气给贵人,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周氏发话,转身便走。
那背影单薄如纸,却走得稳当,竟无一人敢拦。
……
穿过前院,李澄霞腿下一软,险些栽倒。
香玉早有准备,一把背起她,锦玉在后头拖着,主仆三人踉跄回琉璃园。
几床厚被捂出热汗,李澄霞才缓过气。
“娘子!”香玉眼睛发亮,“您没瞧见,您走后县主那脸色!还有夫人,像吞了只苍蝇!”
锦玉却忧心忡忡:“夫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会罢休的。”李澄霞闭上眼,唇角却弯起。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婢女趾高气扬进来传话:
“夫人有令,小李氏不敬长辈,责令去祠堂跪三个时辰!”
香玉按李澄霞早先吩咐,当即挡在门前,扬声道:“娘子病重高热,方才在前院是强撑着的,如今已起不来身。夫人若执意要罚,不如请府医来验验,看娘子是真病还是装病,也好让县主知道,夫人是如何善待儿媳的。”
那婢女一愣,狠狠剜了眼香玉。
她本想告状,可这话传到前院……县主还在呢!
果然,前院很快传来回话罚跪之事,暂且记下。
香玉关上门,激动得直抖:“娘子料事如神!”
李澄霞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病中混沌,“周氏要脸面,县主要名声。我越虚弱,她们越不敢当众磋磨我。我越知礼,她们越挑不出错处。”
她望着帐顶,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四年积压的寒意:
“可我再卑微,那也是名正言顺抬进来的正妻。周氏说当众我为妾,但得先问问,这天下还有没有礼法二字。”
她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