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8章 请帖 (第1/2页)
林钰倾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她躺在丹房后头的厢房里,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叶峰趴在床沿,头枕着胳膊,睡得极沉。
她动了一下。叶峰立刻惊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按上脉门。
“没事了。”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根筋,往后一靠,“睡吧,再睡会儿。”
“我睡够了。”林钰倾看着他,“你睡了多久?”
“不困。”
“叶峰。”
“两个钟头。”他老实交代。
林钰倾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眼下那一片乌青,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那天晚上……我说什么了?”
叶峰的手,顿住了。
“你知道自己说话了?”
“我不知道。”林钰倾摇头,“我只记得,有一瞬间,我好像掉进了一口很深的井。井里很黑,很冷,我什么也看不见。可我知道,井底下有东西,在往上看我。”
她顿了顿。
“它认得我。”
叶峰沉默了。
他把那晚的事,挑着说了一半:她被拉过一次,他把她拉了回来。至于那双黑眼睛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提。
林钰倾静静听完,也没追问。她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他手背上。
“你手凉。”
“废话,一夜没合眼。”
“叶峰。”她忽然叫他,“我不怕。”
叶峰抬眼看她。
“你以为我怕的是那口井?”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虚,可眼神很稳,“我十九岁那年接手林氏,董事会里坐着七个想吃了我的人。二十二岁,我在酒会上被人下过一次药。我怕过很多东西。可我一件都没躲过。”
“这一桩,我也不躲。”
叶峰看了她很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他说,“这一桩,你不用躲。我在前头挡着。”
当天傍晚,叶峰去找了岑鹤鸣。老人正在丹房里配药,听完那晚的事,手里那杆小秤,“当”地一声掉在了案上。
“借窍。”他喃喃道,“那东西……能借人的窍。”
“您听说过?”
“听师兄说过一回。”岑鹤鸣的手撑在案沿上,指节泛白,“那年他喝了酒,说山下有一桩事,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他说,那东西被镇了两千年,早就不是当年那团死煞了。它学会了‘看’。”
叶峰的心往下沉了沉。
“它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问,“这座山里的封印还在,主峰底下那一层,我上去看过,没松。可那根线,是从山外垂下来的。”
岑鹤鸣沉默了很久。
“因为它不是从山里出来的。”老人道,“它是顺着‘味道’来的。”
“你们合脉合到第十二个周天。这门东西,两千年没人练成过。天底下但凡跟‘渊’沾过一点边的东西——地脉里的、人身上的、别人手里握着的——都能闻见这股味。”
他抬起眼。
“叶峰,你听明白一件事。”
“从今往后,你每强一分,那边就近一分。这笔买卖,是没得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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