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5章 枯柳药栈煮毒酒 雪莲未逢先遇雪 (第2/2页)
【适配奇药:天山雪莲(未集齐)→ 临时缓解可用白鲜皮净寒毒+仙鹤草固元托底】
【目标身份推测:西荒雪莲谷修士·苏清雪(冰灵体·携雪莲幼芽寻药遇袭)】
果然是她。
不是梗概里中后段才登场的远影,竟先一步撞在了青炎城西的巷口。
少女似察觉到有人看她,兜帽微抬,露出一双清凌凌的冰蓝眸子,眸底还压着点强撑的戒备,声音微哑:“这位公子……可识得附近能净寒毒的药铺?我篓里这雪莲幼芽沾了冰蚀散,寒毒反噬,身边带的解药在城东被劫了。”
她说话时指尖微微发颤,那点发颤却没半分示弱的味道,倒像雪地里一截被风压了压、却没折断的冰枝。
林药尘没多话,袖中白鲜皮叶一翻,又捻了小半截仙鹤草碎末在掌心温了温,走过去蹲下身,没碰她手、也没凑太近,只把温好的药力轻轻覆在那半截发黑的雪莲幼芽上。
清苦白鲜气一荡,仙鹤草的固元暖意慢慢渗进去,幼芽上那层黑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顺着芽茎退成一点干净的青碧色。
“冰蚀散是百毒门旁支‘寒蚀堂’的货,和断灵粉一个祖宗。”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巷口卖了十年的糖炒栗子,“白鲜皮净毒、仙鹤草托芽,能缓一时。至于你脉里的寒毒……不急,先别运功,运功寒毒会顺着脉门往心口钻。”
少女冰蓝的眸子微微一凝,这回那点戒备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切的讶异。
她没问“你怎知寒蚀堂”,也没客套道谢,只微微把兜帽又掀开半分,露出整张清冷干净的脸,朝他微微一礼:“西荒雪莲谷,苏清雪。多谢公子净芽。这雪莲幼芽是谷里最后一株活芽,我带它来青炎城寻药庐复壮,不想在城东被寒蚀堂的人劫了药囊……公子既认得冰蚀散的门道,想来不是寻常药徒。”
她顿了顿,冰蓝眸子在他腰间那枚白鲜药牌上停了一息,又扫过他手里还温着的仙鹤草碎末,语气里终于带出点极淡的、属于同道的认真:
“我此行本就要往青炎城找能炼‘净寒托莲丹’的人,若公子不嫌路远,三日后我药篓复壮完这株幼芽,可否请公子随我往西荒雪莲谷一行?谷里那株真正的天山雪莲已快被寒蚀堂的冰蚀散蚀了根,谷中无人能净那等浓度的寒毒……我欠你一个人情,雪莲谷的雪莲图鉴、冰灵体适配的炼药手札,全可相借。”
林药尘把那半截复壮成青碧色的雪莲幼芽轻轻放回她药篓里,起身拍了拍袖上沾的碎草末,想了想,把怀里那坛刚净过的雪线菊酒也顺手搁到药篓边。
“酒我顺手净过,没毒,你脉里带寒,别喝凉的,回去温一温再抿两口暖脉。”他笑了笑,没急着应那句“随行西荒”,只把话接得轻巧又留了余地,“西荒我本就要去,雪莲谷那株真雪莲若真被蚀了根……白鲜皮净毒、仙鹤草托元、等到了谷里再凑一味雪莲本气,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苏清雪抬眼看他,冰蓝眸子里那点戒备终于散尽,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像雪地里终于漏下来的一线暖阳。
“那便说定了。三日后城西老地方,我备好谷中引路帖等你。”她拎起药篓,兜帽重新压低,临转身时却顿了顿,偏头补了一句,声音轻得被巷风一吹就散,“还有……方才那灰袍药使留的暗线簿子,别贴肉太近放,寒蚀堂的人认得那皮子的味儿,我帮你在这篓底留一缕冰兰气遮一遮便好。”
话音落,素白斗篷一转,人已踩着石桥栏边几不可闻的薄霜轻巧去了,只留一缕极淡的冰兰香在巷口风里,和他袖中白鲜皮的清苦气悄悄缠了一缠,竟谁也没盖过谁。
林药尘低头摸了摸怀里那本暗线簿,果然摸到篓底飘来的一丝凉润冰气,把百毒门皮子的腥味裹得严严实实。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个苏清雪。
冰蚀散蚀了脉都没忘顺手替人遮个味儿,这雪莲谷的冰灵体,倒比林家演武场那群捧着剑喊“让三招”的核心子弟干净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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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旁系小院的路上,天已经擦黑。
林药尘先把半坛雪线菊酒和那本暗线簿托人送去了三长老小院,只附了张极简的素笺:“西荒暗线已撤,名录在此,酒已净过,可佐茶。”老人回笺只四个字:“知道了,去罢。”笔锋却比往日松快不少,想来是那本名录比什么话都好使,林家后头再想拿西荒线头做文章,先得过了三长老这关。
他没在院里多停,回屋点了一盏小灯,把系统图鉴里这几日新攒的条目挨个理了一遍:
白鲜皮图鉴进阶权限叠到22%,仙灵脾卸力、仙茅破障的指劲记录存档,寒蚀堂、百毒门、雪莲谷、冰灵体适配手札……一行行淡金小字在识海里排开,像一小串悄悄串起来的西荒路标。
最底下新跳出来一行:
【当前进度:药徒九重(仙茅破障临界·可随时冲药师境)】
【待办:三日后随苏清雪赴西荒雪莲谷·净雪莲寒毒·集天山雪莲本气】
【支线更新:林啸天失核心暗线支援,族规堂审结前或再寻由头发难(风险:中)】
他盯着“药徒九重·临界”那行字看了两息,指尖在丹田处轻轻一引,仙茅那缕破障药力温温一跳,却没急着冲关。
不急。
等从雪莲谷回来,借一缕真雪莲的冰本气托一下仙茅的破障劲,那时候冲药师境才稳,稳到连林啸天蹲在族规堂后头憋的什么阴招,都撞不动他半分根基。
窗外月色这回真升起来了,清清浅浅落在石桌上,和他那片白鲜皮叶、半截仙鹤草末、还有袖里悄悄留着的一缕冰兰香并排摆着,像几样不值钱、却比任何寒铁剑都经用的小东西。
林药尘靠在窗边,远远望了望西边天际——那处夜云压得低些,隐约能嗅到一点隔了千里的雪谷冷香。
三日后。
酒净过了,线收了,雪莲谷的引路帖也约好了。
林家这方小演武台上的恩怨,到这儿算是真正被他叠进了袖子里收好,不再占心。
往后要踩的,是西荒的风、雪莲的冷、还有那群拿冰蚀散蚀雪莲根的邪修脸皮。
他屈指轻弹了一下石桌上那片白鲜叶,清苦药香在月色里极轻地一荡。
“雪莲谷啊……正好替那株真雪莲,把被人蚀黑的根,一根根洗干净。”
夜风过处,月色满袖,药香与冰兰气同温。
丹田里八味奇药的虚影悄悄转了一圈,仙茅在等破障的契机,白鲜在等下一场要净的毒,雪莲的图鉴空着最后一格,安安静静等三日后那缕西荒雪谷的风,把它的名字填进去。
小院静了。
可青炎城西那座枯柳药栈的灯虽灭了,西荒雪莲谷的冰风,已经先一步,吹到了少年窗前的月色里。
(第023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