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青涧被围 (第1/2页)
两道黑烟升起的次日,北线斥候一骑接一骑冲回营地。
敌情终于更加清楚了。
“不是游骑,是前锋大队。”
沈渡立在沙盘前,将手中的红色木签一根根插下。
“千余人,带了云梯、撞木,还有随军毡车。这是准备在北线钉一根桩了。”
最后一根木签落下,正对着沙盘最北端的坞堡。
“打的是青涧堡。”宋明盯着那面小旗,嗓音发紧。
“咱们刚把烽燧接起来,北狄就要先拔掉周老堡主。这怕是做给所有立过盟约的堡子看的。”
帐中没人接话。
刘成跨步前一步,单膝跪地。
“姑娘,给我一千兵!我带主力北上,跟那帮狗娘养的在青涧堡外拼一场!”
叶青禾没有看他。
“不行。”
“姑娘!”
“千余骑在野地列阵,我们这点兵,步骑又杂,出城硬拼,正中他下怀。”
叶青禾拿起炭条,在沙盘上的青涧堡和黑水沟之间重重划下一道黑线。
“青涧堡墙高,有水,有粮,是他一口吞不下的硬骨头。让周老堡主据堡死守,把这千余人拖在城下。”
炭条沿着黑线南移,停在黑水沟。
“主力以黑水沟为轴,不轻易北出。他攻得越久,人马越疲,粮秣越紧。等他师老兵惰,再等他分兵打援……”
她将炭条丢回托盘,抬手拂去指尖的炭灰。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动的时候。”
沈渡盯着沙盘看了片刻,伸手在黑水沟的位置点了一下。
“以沟为轴,守军不乱,敌军越久越难受。等他开始分兵了,便是露出破绽的时候了。”
叶青禾看了他一眼,两人不必多说。
“传令诸堡。”沈渡转身看向宋明,。
“按约行事。烽燧照旧,各路兵向黑水沟集结,粮草先行。”
他停了一下:“这一仗,先守,后援,再破。”
军令送到青涧堡时,北面的天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白羊坡的尽头,一道黑线正缓缓压来。先是马蹄声,随后是成片的人影、毡车和云梯。闷雷似的震响震得城墙上的浮土簌簌落下。
前哨的两名甲士跌跌撞撞冲进堡门,连滚带爬上了城头。
“来了多少?”周磐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甲士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抬手指向北方。
周磐死死按着刀柄,掌心全是冷汗。
“爹,比想象中的多。”
“多也得守。”周延拔出佩刀。
“关门,落闸!”
轰隆一声,千斤闸砸下,尘土冲起半人高。
“滚木礌石上墙!弩手分三段轮值!”
“堡里的老弱往内堡撤,水囤和粮窖各自派人看着。谁敢乱跑,斩!”
一道道命令落下,堡内的人开始奔走。
关门、落闸、搬石、分弩。火盆重新点起,老弱被甲士带进内堡,城头上的慌乱很快被军令压了下去。
周延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儿子。
“记住。”老人抬刀指向城下。
“他们在马上厉害,但到了墙根,就是咱们说了算。他千余骑再凶,也变不成一千双爬墙的手。”
白羊坡前,北狄大营已经扎下。
拓跋雄站在望车上,冷冷地打量着这座卡在入内地口子上的坞堡。
身侧的副将赤烈眯起眼。
“听说他们那边刚立了盟约。青涧堡,就是那盟约伸到草原边上的一只手。”
窄沟一战吃的亏还留在他脸上,那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耳侧。
“那就先砍了这只手。”拓跋雄的手指在车栏上轻轻敲了两下。
“告诉各营,今夜先歇息,明日,攻堡。”
次日天光刚亮,号角声撕开晨雾。
“杀——!!”
北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木,像潮水一样扑向北门。
城头上,周延猛地挥刀。
“砸!”
滚木礌石呼啸而下,砸在盾牌和肉体上。云梯连同攀到半墙的敌兵一起翻倒,惨叫声很快被喊杀声吞没。
撞木抵住城门,门洞里,悬板落下。
“倒!”
一桶桶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门洞内立刻响起惨嚎。皮肉烧焦的腥臭直冲城头,连风都压不住。
周磐守在最吃紧的北门垛口,长枪一抖,枪尖挑开一名刚爬上来的敌兵。紧接着,他又反手刺出,将另一人挑落墙下。
就在他收枪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噗!”箭矢插进他的肩头。
“少堡主!”
旁边的甲士一把将他拽回墙垛后。
周磐闷哼一声,反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折。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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