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值得救赎的赵无极 (第2/2页)
　　
　　他蜷在地面上，整个人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蛇绞住了，四肢抽搐，额角的青筋暴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魔神臂甲，反噬！
　　
　　秦守收回了枪口。他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重新攥住月曦公主的小手。
　　
　　“走。”
　　
　　月曦公主没有迟疑，紧跟他的步伐。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片碎石地的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面的迷雾边缘缓步走了出来。
　　
　　灰色的紧身衣在星尘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步伐无声，像一只在夜色中踱步的猫。
　　
　　暗紫色的瞳孔在迷雾中微微亮着，像是两盏被点燃的冷火。
　　
　　牡丹！
　　
　　秦守的脚步顿住了。
　　
　　牡丹停在距离他们大约五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平静，看着地面上正在痉挛抽搐的赵无极。
　　
　　赵无极已经蜷成了一团，黑烟缠绕着他的肩膀和胸口，仿佛正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但他依然看到了牡丹的身影。
　　
　　那双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
　　
　　“……牡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无比恶毒，“杀了他……杀了秦守……杀了公主……你帮我……我一定报答你……”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在最后几个字上，已经含混得分不清是词语还是喘息。
　　
　　牡丹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段已经报废的旧机械，一件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残次品。
　　
　　“让我为你做事，你凭什么？”
　　
　　赵无极的嘴唇还在翕动，像是想反驳，但那些字眼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新一轮翻涌上来的黑烟堵住了喉咙。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一样，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烟从他断裂的臂甲残骸中持续翻涌，把整片区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暗色雾气中。
　　
　　牡丹缓缓抬起头。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从赵无极身上移开，落在秦守脸上。
　　
　　她站在那里，姿态松弛，既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仿佛只是在开启一场普通的对话。
　　
　　“把公主交给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把薄刃划过空气。
　　
　　秦守站在原地，左手依然握着蛟龙银火枪，右手还攥着月曦公主的手腕。
　　
　　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只是迎着牡丹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牡丹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她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浅，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
　　
　　“不把公主交出来，你会死！你真的愿意用生命保护公主？”
　　
　　秦守左眼中的蓝色光纹稳定地旋转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先走。”
　　
　　这句话是对身后说的。
　　
　　月曦公主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秦守微微侧过脸，目光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没有再犹豫。
　　
　　斗篷的下摆在夜风中翻卷了一下，她转身朝着侧面的碎石坡方向小跑而去。
　　
　　牡丹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移动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秦守身上。
　　
　　“你拦不住我的！”
　　
　　秦守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已经从腰侧抬起，蛟龙银火枪暗青色的鳞纹在星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冷光，枪口对准了牡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