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法身道!(1.2万字!) (第1/2页)
面对【含光丹阳真人】的询问,王平在明悟其来意的下一秒,就迅速歪了歪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什麽哪一道?」
即便是【含光丹阳真人】,仙门的老资历,此刻看着王平,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表情和动作浑然天成。
一看就是仙门出来的。
下一秒,这位由残阳落霞,二十四色霞光凝成的真人就轻笑道:「小友如此天资悟性,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王平一口咬死,果断摇头:「晚辈只是去了一趟【化神境】,修了几门神通,求借了一件合用的灵宝。」
言语间,王平已经很顺畅地将【无为不易玄弓】的来历从【百宝大盈仓】变成了【化神境】,为的就是将神兵院从这场大局里摘出去,毕竟按照他的推测,这些都是水炁和金炁瞒着火炁所为。
想到这里,王平愈发茫然:「自古天意高难问,在下不过一介下修,只求苟活性命,如何能洞悉真君之念,遑论
真君的布局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含光丹阳真人】闻言微微点头:「我不信。」
王平一脸无奈:「我哪敢骗您啊,大人。」
「你这般大的胆子,有什麽不敢?」
【含光丹阳真人】笑道:「【密迹主】的佛子都被你炼成了阴神之身,我的嫡系恐怕也难逃你的毒手。」
「所以你肯定知道,毕竟作为棋子,你实在是太好用了,不用说太多,不用暴露太多,你自己就能领悟,那位大人也是考验了你很多次,这才最终选定你的,你知道,只是你不想告诉我而已。」
「大人太高看我了。」王平摇头。
「恰恰相反。」
【含光丹阳真人】摇头:「本座小看了你一次,同样的错本座不会犯第二次,这是借假修真的要义。」
神经病啊!
堂堂真人,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小看一个炼炁士不是理所当然麽,日尼玛虐菜你还这麽认真干嘛啊!
王平有些无语,这群碧阳的真人,在鱼塘局还特麽打出使命感了,怎麽一点上修该有的心态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也没辙了,只能两手一摊,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无论大人怎麽讲,不知道的事情就是真的不知道,大人您再怎麽问,我也是这个回答,与其问我,不如直接去问那位大人如何?」
「呵呵....」
【含光丹阳真人】闻言没有回答,只是莫名地笑了笑,随後看向王平的眼眸中就渐渐浮现出了光芒。
「那就让我猜一猜吧。」
霎时间,王平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法力,神通,掌握的炁象,诸多变化全部不不由自主地显化而出。
【君应臧器时】,【通幽司玄主】,【升清降浊相】,【物华天宝库】就这样一枚一枚罗列在了身外。
「嗯?不好!」
一开始,王平其实还挺淡定的。
然而当看到【物华天宝库】居然被【含光丹阳真人】照了出来之後,王平心中顿时涌起了轩然大波。
怎麽可能?
这道大神通....怎麽会被发现的?
下一秒,【含光丹阳真人】似有明悟的感叹声就幽幽传来:「【物华天宝库】,你居然学了这道大神通。」
「这门神通,当年可是闹出了莫大的动静,水炁魔头潜入【百宝大盈仓】,几乎挖了这座无上宝仓的根,你不仅学会了,还藉此掌握了【润土养金】,你见过【百宝大盈仓】,感应过它的意象。」
王平闻言眨了眨眼:「这有什麽奇怪的,小修的阴神里正好就有一位地阴金炼炁士,能借用其意象应该再正常不过了吧。」
【含光丹阳真人】闻言顿时笑了:「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事实!
「是金炁。」
清亮的玄音在回荡开来,却不落於凡尘俗世,只在王平的耳边,还有某个凡俗难以触及的维度响彻:「神兵院参与到这场布局里了.....让我想想,是哪一道炁呢?那位道君的古修根基实在太重了,人阳火是他唯一能感应的天地之炁,所以他想要修真,就逃不开火炁,逃不开【离卦】的变化。」
「在这个基础上,添一道金炁....」
玄音愈发明亮,字字珠玑,每说出一个名字,天地间都有对应的意象浮现,无穷玄妙自发汇聚而来。
「【火天大有】。【火泽睽】。」
「【泽火革】,【天火同人】。」
金火之气交织,【乾卦】,【兑卦】,【离卦】交替浮现,恐怖的道行知识几乎瞬间就让王平昏厥晕倒。
这些不是他能掌握的知识。
因此除了名字之外,以及最浅显的部分玄妙之外,他一无所知,只能听见【含光丹阳真人】继续道:「那位道君想要转走仙道,修真而登极位,势必要斩去昔日道基,这是【革】,是【变】,是【易】.....我明白了,大概率是【泽火革】,这就是水炁借神兵院之手,刚刚私底下告诉那位道君的路。」
「那张弓。」
【含光丹阳真人】目光一转,看向王平背後的【无为不易玄弓】:「这张弓和【泽火革】有什麽联系?」
「我不知道啊。」
王平继续摇头,仿佛第一次听说【泽火革】这个名字般,叹息道:「大人既然有了判断,何必再问我?」
「我不是在问你。」
说到这里,就见这位由残阳落霞凝成的真人打量着王平,幽幽道:「小友,是你有时候想得太多了。」
「很多事情,谜底其实就在谜面上。」
「想得太多,反而离真相更远。」
话音落下,就如同微风吹过,【含光丹阳真人】消失不见,光彩再度沉入黑暗,寰宇也恢复了宁静。
他和火炁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一刻,王平的心绪没有丝毫波动,茫然却不仅存於面上,也在心底浮现,带着浓重的疑惑和不解。
「真君.为什麽?」
【含光丹阳真人】猜中了,事实上从【物华天宝库】暴露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秘密肯定是藏不住了。
问题是,为何会暴露?
当初真君在诸位真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将【君应臧器时】藏得天衣无缝,如今怎麽就突然暴露了?
除非「真君,压根就没想藏?
这个念头一生出,顿时如石子砸入湖泊,打碎了王平之前的所有猜测,同时也滋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为何不藏?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水炁,那位大人真正想要瞒过的人其实不是火炁真君,而是另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王平转过身,抬头看向【无为不易道场】所在的方向,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含光丹阳真人】专门等到自己离开道场後才找上门,而道君此前还在用暗语告诉自己要修【泽火革】,相信道君视角里,做出的判断和不久前的自己一模一样,那就是水炁和金炁悄悄联手...
是道君。」王平思绪震动水炁要瞒过的人不是火炁,而是道君!就是要蒙骗道君,让他误以为水炁和金炁是瞒着火炁在布局!
套中套!
先用【水火既济】勾起道君警惕,再用【地火明夷】,同时故意营造出水火二炁貌合神离的迹象。」
然後让我入局,揭露【地火明夷】的真相,接着通过神兵院,给出第三条路,就这样一步步将道君的警惕削减到最低—水炁,火炁,金炁,这三家从一开始就在唱双簧,祂们是有默契的!」
「不,等等....」
想到这里,王平更疑惑了,因为那就说明三家真君都是同谋—可这样的话,如何对应自己的命劫?
可是为何要算计道君?
而且【密迹主】怎麽办,总不可能也是一夥儿的吧,那【命运】的公平原则就完全是脱裤子放屁了。
难道.....还有第五层?
整个局面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王平即便开启了【金海尽干】,也感觉仿佛有一层薄雾蒙在识海。
谁是敌,谁是友?
想不通,悟不透。
於是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索性不再去想,转而看向刚刚夏清侯暴毙的位置,紧接着掐了个法诀。
「黄泉九地深,冥府开鬼门。」
轰隆!
晦暗光彩流动,又一道阴神拔地而起,夏清侯满脸忠诚地站在了王平面前,随後被他
收入脑後玄环。
紧接着,他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寰宇深处。
【昭明境】。
随着残阳落霞,大漠孤烟,这座火炁真君营造的仙境内,【含光丹阳真人】的身影在霞光之中凝聚。
他的神态十分从容,仿佛前来踏青的游子般,随意走到一处山崖,接着就抬头看向了仙境的穹顶处。
而在那里,赫然是一座如日中天的光轮,普照六合,此刻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直勾勾垂落视线,正好和【含光丹阳真人】的目光对视,紧接着,一道雄浑的声音就伴随着灼热之风吹拂而至:「你说得有点多了。」
「闲谈而已。」
【含光丹阳真人】轻笑一声:「水炁那位大人没有藏的意思,可见此番合作的想法并没有多少动摇。」
「面对水炁,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那面对火炁呢?
【含光丹阳真人】没有将这句心里话说出口,只是继续道:「无论如何,结果最後不会有什麽变化。」
王平的遁光速度很快,又有【逍遥游】加成,因此没在路上耗费多少时间,短短半月就抵达目的地。
【道坟】。
入目所见,却不是寰宇内随处可见的星辰世界,而是一座恢弘却残破的大陆,横亘在一道深渊之上。
那是【坟星】。
寰宇深空内最神秘也最恐怖的事物,传闻是仙人斗法的结果,无止境地吞没着寰宇深空的一切存在。
而【坟星砂海】里的这座【坟星】,据说更是整个寰宇深空最大的一枚,若非【道坟】压在了上面,限制了其绝大部分伟力,恐怕整个【坟星砂海】都会被吞没,所有古老道统都会随之灭亡。
「嗯....」
王平打量了一眼这座【道坟】,却见足足有十余座和【无为不易道场】类似的星辰围绕在它的周围。
清一色的道场。
而在这些道场内,时不时就有遁光飞纵而出,在【道坟】内外穿梭,甚至形成了一些小规模的仙市。
「这里才是【坟星砂海】的中心啊。」
王平心中明悟。
和【道坟】周围的环境比起来,【无为不易道场】反而显得有些孤僻,似乎并不被各家道场所接纳。
否则也不会有三家道场围攻的事情了。
说实话,王平本来还以为【坟星砂海】就是一个黑暗森林,各家道场不说不死不休,也是剑拔弩张。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至少眼下王平看到的这十几座道场都比较和睦,来往的修士有说有笑,显然不太像是有仇怨的样子。
思索片刻後,王平没有着急上前,而是先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後掐定法诀,施展出一门神通。
【君应臧器时】!
霎时间,晦暗光彩涌上王平的面门,改易气机,容貌,不一会儿,一位阳刚俊朗的青年就浮现而出。
王平换上了昆云的脸。
除了改易容貌之外,【君应臧器时】这道大神通在得到炁象【韬光养晦】的加持後,也生出了变化。
简而言之,原本的【君应臧器时】,在「先藏匿,後昭彰」的玄妙变化上,不再仅限於自身,而是可以外放—简而言之,就是自己借用别人的身份,藏匿起来偷偷做坏事,然後让别人昭彰。
此为转嫁因果,避灾走劫之术!」
比如眼下,他事前换上了昆云的脸,那事後无论做什麽,只要这个马甲不被人发现,破了藏匿变化。
那他做下的任何事,由此生出的任何因果,都会落在昆云身上,而他则是美美隐身,半点因果不沾。
「水炁真是无耻啊。」
王平忍不住感叹。
什麽,我就是修水炁的?
那没事了!
同时王平还深刻复盘了一下之前用昆云的脸进入【无为不易道场】,结果马上就被识破的失败案例。
「说白了,就是天地之炁。」
自己是地阴水,昆云是天阳木,天地之炁截然不同,再怎麽伪装,只要对昆云稍有了解都可以看穿。
所以王平这次痛定思痛,专门取出了新到手的一根【正法神箭】。
【龙烟木】。
五支【正法神箭】,这一支对应木炁,王平小心翼翼地将其气机覆盖在自己身上,做了第二层伪装。
虽然这种伪装,一动手就必然暴露,但不动手的时候,王平乍看之下还真有了几分木炁修士的炁象。
做完这一切後,王平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还不错。」
紧接着,他才驾起一道遁光飞向【道坟】,也不刻意隐藏,甚至主动触发了一道布设在周围的阵法。
下一秒,一道遁光立刻经天而来。
「何方道友?」
王平定睛看去,却见来人赫然是一位养炁二重的修士,大袖飘飘,留着白须,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
「在下昆云。」
王平赶忙上前行了一礼,笑道:「修在【无为不易道场】,刚刚养炁入道,特来【道坟】见一见世面。」
闻听此言,来人先是愣了愣,紧接着认真打量了王平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炼炁士那种和【坟星砂海】格格不入的气机後,这才神色微缓,道:「久仰久仰,原来是【无为不易道场】的道友。」
「在下天铎。」
养炁士正色还礼道:「修在【苍锋道场】,恭喜道友养炁入道,如今似道友这般的逸
才委实是不多了。」
「毕竟如今乃是末法时代,各家道统龟缩在这处绝地,全靠我们这些老人撑着,新晋入道少之又少。」
「谬赞了。」王平谦虚地摆了摆手。
然而下一秒,却见天铎话锋一转:「只是可惜,道友此番突破实在不合时宜,却是错过了莫大机缘。」
「哦?为何?」王平侧目看来。
「因为【天逆宫】就要开启了。」天铎指了指远处的【道坟】:「诸位大人对各家道场发出了徵召令。」
「【道坟】里的大人们打算挑选可用的修士,年轻天才,加以历练,授予传承,尽可能提升到能和仙门的真传弟子,乃至真人真君嫡系交手的程度,这样才好与之争夺【天逆宫】里面的机缘。」
王平闻言眨了眨眼。
「可是道友,我看此番来往寰宇的都是养炁和服炁之士,【天逆宫】应该是仅限於渡劫修士进入吧?」
「哈哈哈。」
天铎闻言大笑一声:「这就是道友有所不知了,仅限渡劫这个规矩,放在以前或许还没办法钻空子。」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
「毕竟【天逆宫】迄今为止也出世了好几次,而几乎每一次都会引来仙梵两家的真君菩萨大打出手。」
「除此之外,各家还会派遣优秀的渡劫修士进入其中,搜刮机缘,夺其意象,如此里应外合之下,久而久之,【天逆宫】的规则对比刚出世的那个时候,已经大为衰弱,限制自然也就放松了。」
「虽然明面上依旧不允许入道修士进入。
天铎嘿嘿一笑:「但是如果动用一些身外化身的手段,将修为严格限制在渡劫层次,那还是绕过规则,进入其中的。」
「当然,这种事情很看修士的背景底蕴。」
「毕竟炼制身外化身也是很麻烦的,一些修为高的修士,背景不够,未必炼得出足够强的渡劫分身。」
「尤其是道友这样刚突破的养炁一重,家底很难和那些三重相提并论,炼制不出多厉害的化身,甚至都不一定能完美展现出你渡劫时的战力,所以我刚刚才说,道友你的突破
有些不合时宜了。」
「毕竟道友是能在末法时代入道的天才。」
说到这里,天铎似乎还有些遗憾:「倘若留在渡劫,不去突破,以道友的天赋和战力,说不定可以得到【道坟】里诸位大人们的看重。」
「那才是真的大机缘呢。」
「如今却是错过了。」
王平闻言双眼微眯,倒也不觉得有什麽,毕竟他是在【玄功太上道君】的授意下来【道坟】修行的。
换而言之:
对这些古修而言,或许得一步步来,经历重重考验,但我不一样,我上头有人,早就打好关系了!」
当然,王平可不是愣头青,就这样亮出炼炁士的身份然後往【道坟】冲,十有八九会被其他道场的古修拦下来,届时【道坟】内的存在可未必会帮自己,所以还是得先设法混入【道坟】里再说。
就在这时,天铎再度开口了:「当然,【道坟】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道友若是心存不甘,也可以去试试,两边门户都不会拦你的。」
「两边?」
「不错。」
天铎指了指【道坟】的两侧:「左边只有真正的渡劫修士能进入,右边则是诸位道友们的身外化身。」
「如何,要试试麽?」
「这..
王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窘迫之色:「我不过养炁一重,在道场也不得重视,如何炼得起身外化身?」
「欸,看来此地与我无缘,罢了罢了!」
言罢,王平直接掩面而走,似乎觉得颇为羞愧,天铎见状倒也不意外,毕竟类似的人其实并不少见。
然而他却不知道,王平在离远之後,二话不说,在昆云的脸上又套了一张壮汉脸,随後悄无声息地遁了回来,接着将修为一口气藏到了渡劫层次,一脸憨厚地站进了【道坟】
左边的队列之中。
开玩笑,我去养炁服炁那一队干嘛?
这麽多的渡劫下修就在旁边,谁和你用身外化身在同境界斗法啊,能越级挑战,还是得越级挑战啊!
与此同时,【道坟】至深处。
某个漆黑而不见天日,静谧到死寂的殿堂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悠长的呼吸,随後就有光芒缓缓浮现。
那是一双眼眸。
如此气机变化,立刻惊动了殿堂内的其他人,沉寂的神识纷纷苏醒,朝着那双眼眸的主人方向看去。
「【养】?发生什麽事了很快,就有一道玄音幽幽回荡开:「是易神通,他打算做最後一搏,於是要将一位炼炁士送来这里。」
「哦?」
「易神通,终究是年轻了点,这麽快就坐不住了,不就是坐了几年牢麽,我们坐得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