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7 章 夜半归京,灯下相逢 (第2/2页)
“师傅,煤市街33号,走不走?”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笃定。
“走走走!”师傅连忙应着,眼睛亮了亮,又补充道,“不过同志,这都快半夜了,路也不算近,得收您三毛。”他说着,眼神里带着点试探,毕竟这个点的价钱比白天要贵上一半。
“可以,走吧。”何雨柱没犹豫,抬脚就往车斗上迈。
师傅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车斗边缘,帮着稳住车身。何雨柱坐进铺着厚棉垫的车斗里,棉垫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倒也暖和。师傅跨上前面的座位,脚下猛地一蹬,三轮车“吱呀”一声动了起来,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这师傅倒是挺卖力,脚下蹬得又快又稳,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似乎想找些话聊聊,几次侧过头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可瞥见何雨柱靠在车斗挡板上,眼皮耷拉着,一脸疲惫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闷头往前蹬。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墙根下枯草的气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从远处悠悠传来。
何雨柱半眯着眼,看着两旁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墙往后退去,墙头上的枯草在风里摇晃,路灯的光晕昏昏黄黄,把路边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他也说不准过了多久,只觉得车身一停,师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志,到了。”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抬头往前看。眼前是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门楣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嗯。”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递过去。
师傅接过钱,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冲他点了点头,调转车头,三轮车“吱呀吱呀”地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何雨柱拎着行李,站在大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熟悉的地方。
大门上的漆有些斑驳,门边的石墩子还是老样子,上面刻着的花纹被岁月磨得光滑。
往里望去,胡同里的青砖地坑坑洼洼,墙根下的几棵老槐树伸展着枝桠,一切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抬手,他朝着门板“咚咚咚、咚咚咚”敲了六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他又抬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半。
这个点,雪茹肯定已经睡熟了。他心里嘀咕着,难道要翻墙进去?可转念一想,这深更半夜的,万一翻墙时动静太大,吓到她就不好了。
正当他站在门口左右为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铜环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带着睡意的女声传了出来,有些含糊:“谁呀?”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何雨柱!开门。”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咔哒”一声门闩被拉开的轻响。
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陈雪茹披着件厚厚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正探着头往外张望。
“看啥看?”何雨柱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陈雪茹这才看清来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是惊讶:“你……你怎么回来了?”
“嗨,工作调动,这不就回来了。”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把行李往门里拎了拎,“行了,外头凉,进去说吧。”
陈雪茹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连忙侧身让他进来,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往院里拽:“快进来,快进来!”
进了屋,灯光一亮,陈雪茹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忙着张罗:“快快快,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灶上还有剩饭,热一热就行。”
“不用不用。”何雨柱摆了摆手,往炕边一坐,长舒了一口气,“我现在就是觉得人有点累,洗把脸,我就想睡了。”
“行行行,那我给你打水去。”陈雪茹也不勉强,转身就往灶房跑。
深夜里,她没去惊动院里的其他人,只是从灶房提了温水过来,找了干净的毛巾。何雨柱简单地洗了把脸,又烫了烫脚,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陈雪茹给他铺好了被褥,看着他躺下去,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是一路的舟车劳顿实在太过熬人,这一晚,何雨柱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