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本伯要把你张敬亭这一脉,从苏州张氏彻底除名! (第1/2页)
“造反”二字一出,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莫愁湖畔的秋风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堵在门前的两百多名学子瞬间哗然,太师椅上的张敬亭更是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黄口小儿!满嘴喷粪!”张敬亭蹭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背上的张闻道破口大骂:“老夫世代耕读传家,蒙先太子赐匾,教化江南学子!你这逆孙,不在衙门里当差,竟敢带兵围堵,还敢给老夫扣上造反的帽子!”
“来人!取族谱来!老夫今日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祠堂,将这个欺师灭祖的孽障逐出苏州张氏!”
张敬亭身后的家丁立刻有人向庄内跑去。
那群门生学子也跟着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张闻道。
“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朝廷任用这等六亲不认的酷吏,江南士林绝不答应!”
李景隆摸着下巴,看了一眼王猛。王猛心领神会,手掌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只要张闻道镇不住场子,下一刻便是刀枪开路。
但张闻道完全没有退缩,他冷眼看着跳脚的张敬亭,不仅没下马,反而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一本三日前出的《大明皇家月报》特刊,狠狠砸在张敬亭脚下。
“睁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张闻道声音拔高八度,字字如刀,“这上面刊载的,是太孙殿下钦定的五年国策!莫愁湖大学城,是太孙殿下钦定的国家重器!大学城内要设农学院,培育新稻,推广红薯,改良农具,培养能下田、会算账、懂水利的农官!”
他伸手指向听雨山庄的大门。
“农学院早建一年,大明便能多出千万石粮。北疆将士不会断炊,受灾百姓不用啃树皮!”
“朝廷按最高市价补偿,又加两成迁居费。应天府还答应替你搬运书册、碑刻,另建讲堂。你一文钱不少拿,却聚众堵路,殴打官差,抗拒东宫明令!”
张闻道居高临下,步步紧逼:“你阻挠大学城征地,便是阻挠农学院建设!阻挠农学院,便是阻挠新粮推广!阻挠新粮,便是存心让大明百姓饿死,让北疆大军断粮!”
“聚众抗命,阻挠国策,煽动生员围堵官差。”
“张敬亭,我问你——”
“你不是想造反,又是在做什么?”
四周瞬间死寂,方才还在叫嚣的学子们张着嘴,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这句话。
张敬亭更是被这顶大到没边的帽子砸得头晕目眩,胸口剧烈起伏。他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讲究的是仁义道德。他以为张闻道会跟他谈长幼尊卑,谈宗族名分,谈朝廷强拆私产。
可张闻道根本不按套路。
张闻道在太仓和农田里滚了半年,深知太孙殿下的行事风格:不要跟旧势力讲道理,直接升维打击!
“你……你强词夺理!”张敬亭颤抖着手指,指向头顶的牌匾,“老夫有先太子赐匾!此乃皇家恩典,这山庄是恩赏之地,谁敢动一寸,便是对先太子不敬!”
说是说不过了,他企图用朱标的名头压住张闻道。
张闻道却突然笑了,笑得极其张扬,“先太子赐匾,赐的是‘文华遗风’,是念你曾经讲学授业,给你一份恩荣。”
张闻道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那块牌匾。
“这块匾让你修身著书,不是让你拿来侵占官地、殴打差役,更不是让你借先太子的名头抗拒太孙国策!”张闻道冷冷盯着张敬亭,“如今朝廷按市价加两成给你迁居费,你不搬;应天府许诺给你另建讲堂,你也不要。却非要用一块先太子的牌匾来堵太孙殿下活人吃饭的国策!”
“张敬亭!你口口声声敬先太子,却拿先太子的名声,要挟当今太孙!”张闻道上前一步,逼视张敬亭:“挑拨先太子与太孙的父子骨肉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儒风骨?”
张敬亭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
这罪名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接不住。
“噗——”张敬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山长!”
“先生!”
门生们惊呼着上前搀扶。
张敬亭推开众人,死死盯着张闻道,恰在此时,两名家丁捧着一本厚厚的苏州张氏族谱跑了出来。
“族谱来了!”
张敬亭如梦初醒,一把夺过族谱,高高举起,“竖子!孽障!你为了功名利禄,甘做朝廷鹰犬。老夫今日拼着这条命,也要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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