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夫人,您也不想买不到玄月袜吧? (第2/2页)
家丁、丫鬟、管事,疯了一样往长兴街尽头跑。
皇家银行门口原本还在排队兑银的百姓,被这群抬着银箱的权贵家奴吓了一跳。
片刻后,银行柜台前多了一排新的牌子:存现银,兑皇家银票,即刻办理!
二楼窗后,沈旺看着一箱箱现银被抬进来,手指都有些发颤。
“世子爷。”
他低声道:“殿下这一招,真把她们逼来了。”
朱高炽看着楼下拥挤的人潮,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
瑶池阁门前,徐妙锦还站在原地。
朱善清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妙锦,殿下特意给徐家留了一套。”
徐妙锦心头一动。
朱善清继续道:“东西可以送,但魏国公府的银子,也得在皇家银行走一遭。”
徐妙锦闭了闭眼,聪明如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她轻轻屈膝,“臣女明白。”
半个月后,瑶池阁收进皇家银票九十六万两,长兴街皇家银行新增金册户三百七十二家。
最先改口的是东市绸庄,掌柜亲手挂出木牌:皇家银票,照收。
第二日,盐铺跟了。
第三日,茶行也跟了。
到了月底,勋贵内眷存在皇家银行里的现银,已经超过一百四十万两。
朱允熥没有从街市强推银票,但银票却已经开始流通了起来。
......
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天气回暖,春闱将至。
国子监,彝伦堂前。
几百名穿着青衿的监生,正蹲在院子里。每个人面前没放四书五经,而是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算盘,和一本厚厚的《地方州县黄册账目实录》。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国子监。
七十多岁的国子监祭酒宋讷,拄着拐杖,手里还攥着一柄乌沉戒尺,在监生之间缓缓巡视。
他年纪虽老,中气却依旧很足。
“张子明!你算的是什么烂账!”宋讷一戒尺抽在一个监生的背上,怒吼道,“苏松两府秋粮折银,火耗你算了一分二?你当你是贪官吗!按新政,火耗归公,最多半分!重算!”
那监生脸色发白,赶紧低头拨算盘。
宋讷又走到另一人身后。
“李文!一县修筑堤坝,土方三万,民夫八百,你给的口粮标准是一天半斤?你想逼民夫闹事?重算!”
监生们满头大汗,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根本没空去想什么“子曰诗云”。
李文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地翻账册。
院中再没有人敢抬头,这群原本只会死背章句、空谈义理的书生,已经被国子监新法逼成了大明基层官僚预备役。
算错赋税,去后院挑粪;看错黄册,去仓场搬粮;刑名断错,去应天府旁听审案。
朱允熥要的官,不是会写漂亮文章的花架子,他要的是能收税、能治水、能断案、能把朝廷政令压到县乡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唱。
“圣旨到——”
王承恩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入彝伦堂。
宋讷立刻率领众监生跪迎。
王承恩展开圣旨,声音尖细,却字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洪武二十七年春闱在即。特命国子监祭酒、内阁大学士宋讷,为本科春闱主考官。钦此!”
……
华盖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礼部呈上来的春闱章程。
礼部右侍郎王钝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春闱三场。按旧制,第一场考四书五经义理,第二场考论、判,第三场考策问。请殿下定夺考题。”
朱允熥翻页的手停住了,殿内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旧制?”朱允熥抬眼看向王钝,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这份章程,三日前孤已经驳过一次。王钝,你今日又递上来,是想试试孤的耐心?”
王钝脸色骤白,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臣绝无抗旨之心。”
“只是天下士子多年皆习经义,骤然改考算学、律法、农政,贡院之外必生怨声。礼部怕春闱失序啊!”
朱允熥冷笑一声,将章程扔到地上。
啪!
纸页散开,王钝吓得浑身一颤。
“孤大半年前就下了明旨,科举改制,不考经义。”朱允熥盯着王钝,“国子监已经练了半年实务,礼部到现在还拿四书五经来糊弄孤。到底是天下士子不懂新政,还是你们礼部舍不得旧制?”
王钝额头贴着金砖,不敢答话。
朱允熥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本科春闱,第一场,考《算学与地方民政实操》;第二场,考《大明律与刑名断案》;第三场,考《农政与水利》。”
王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三场一出,天下那些只会死背经义的举子,至少要废掉一半。
朱允熥低头看他,嘴角微抬,“至于四书五经……”
“卷末附两道默书题,让他们写几句圣贤语,别说孤连体面都没给。”
王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能想到贡院门外会乱成什么样。
朱允熥没管他的反应,对着王承恩道:”传令。明日午时,放春闱样题。“
(征集洪武二十七年春闱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