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西奥多之死 (第2/2页)
右侧的嘉宾笑嘻嘻地道:「问题是,除了西奥多,谁能把一个人砌进纪念碑基座里,还不被人知道?那座碑的施工流程需要签字、验收、记录。谁能绕过整个过程,把一具屍体放进去,除了当时有权接触所有环节的人,还有谁能做到?承认吧,就是西奥多乾的!说不定他亲自铲的土!」
这位嘉宾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坐在中间的嘉宾语气偏向中立:「所有人都知道,西奥多和华尔街地产商的关系并不好。也许某些大人物看潘娜小姐不满,借用了这座纪念碑的施工周期来行事..
」
右侧的嘉宾毫不犹豫地补刀:「所以,这座碑被拆,暴露的不仅是罗斯林—潘娜小姐的屍体,还有西奥多与华尔街地产商之间的隐秘关联!」
「警方还没有确定屍体是罗斯林—潘娜!」
「无论屍体是谁,除了西奥多,其他人谁还能无声无息地藏个屍体?」
「西奥多就是个无耻的家伙,他不仅把可怜的潘娜埋进纪念碑,还在超级碗悼念会拉来了潘娜小姐的未婚夫马克!」
「你是诬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
几位嘉宾各执一词,争论得非常激烈,其他人有演戏的成分,但是那位教授先生显然当真了,争得面红耳赤。
主持人一边控制烈度,一边拱火,确保话题不偏离中心。
十几分钟後,主持人突然抬起头,转向全场:「前方记者刚刚发回消息,警方公布了DNA检测结果,屍体正是罗斯林—潘娜!同时,法医确认,罗斯林—潘娜被埋进纪念碑时,还未死亡!」我们把镜头给到前方记者,看看对NYPD的采访能为我们带来什麽信息..
」
镜头切到现场画面。
嘉宾们都听傻了。
「活埋?!!」
「OMG!」
节目效果拉满!主持人心里兴奋得快跳起来。
要说还得是老一辈政客,太会搞节目效果了!
无论心中如何狂喜,主持人脸上都演得无比凝重,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这个消息太让人悲伤了!真是个可怜的女孩,我无法想像她在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将是何等的绝望...
「FXXK!」哈克斯表情狰狞地砸碎了酒杯,鲜红的红酒污染了珍贵的羊毛地毯。
「活埋?FXXK!活埋!!!西奥多脑子有屎吗!!」
他不得不插手媒体了,作为潘娜之死的受益者,现在大家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西奥多身上,等回过味来,或者某些人恶意引导,舆论攻击的重点很快就会集中到他身上。
「不能再这麽下去了!」
哈克斯的公关团队开始了行动。
他们给各大媒体的主编打电话,措辞客气但是语气极其强硬:「纪念碑的事只是一项常规市政工程,不值得大篇幅报导。我们有更重要的新闻选题可以合作。」
「可是...
」
「没有可是!明年的GG预算,我们可以再加一些,我们只是希望控制烈度!实在不行,也要注意引导,谁做的就是谁做的,千万不要扩散攻击范围.....
「OK,我明白了...
」
几家传统媒体的主编接了电话之後确实压了一下报导篇幅,把纪念碑新闻从首页撤到了内页,把标题改小了字号,一些采访节目也取消了。
但是,社交媒体完全不买帐。
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视频同时在X和TikTok上流传,有人在直播纪念碑前的对峙,有人在发照片,有人在评论栏里吵成一团,有人在做梗图。
「活埋!你敢信?这是21世纪能听到的词?我还以为回到大航海时代。我们比黑奴还不如!」
「这一点都不可笑,bro。
「纽约还是美利坚吗?」
每一条新帖子都在把热度往上推。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NYPD在下午三点召开了第二次新闻发布会。
实际上是布莱恩确认拿到了市议员的黑材料之後,伊莎贝拉才召开发布会。
伊莎贝拉穿着全套警服,踩着警靴,大踏步走到讲台後面。
灯光已经全部打开,台下摆了四排椅子,已经坐满了各路媒体的政治记者。
本地电视台、全国性媒体、网络新闻平台、一些粉丝较多的自媒体。
每一个位子都坐着人。
後排和走道还站满了晚到的人。
有人举着手机稳定器,有人低头调试录音设备,有人正在跟後方编辑通电话。
整个现场一片嘈杂。
伊莎贝拉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现场自动安静了下来。
她正色道:「关於罗斯林—潘娜被害案,NYPD已经逮捕了嫌疑人卡尔—维克斯。」
她说出第一句话,台下就一片譁然。
「什麽?」
「嫌疑人已经抓住了?」
「不是替罪羊吧?怎麽这麽快!」
「卡尔—维克斯是谁?」
伊莎贝拉没有停顿,继续道:「卡尔—维克斯是NYPD现任警监,在西奥多—鲍德温当市长的时期,卡尔—维克斯是警督。卡尔—维克斯供认,他在12年前接受西奥多—鲍德温的指使,将潘娜捆绑塞进桶里,埋进祖科蒂公园的占领华尔街纪念碑中,西奥多的具体动机不明,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关於卡尔—维克斯的审讯还在继续进行,如有更多进展,我们会及时向公众通报...
快门声极其密集。
闪光灯把整个会场照得一片雪白。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案件调查的进展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一天时间,从发现屍体,到确认屍体身份,到抓捕凶手,再到凶手认罪,供认不讳。
实在太快了!
快得让人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一场针对西奥多的阴谋。
有人快速打字,有人拿着手机跟後方通话。
伊莎贝拉抬了一下手:「是的,NYDP的人正在前往逮捕西奥多的路上..
」
西奥多被两名警员从办公室架出来。
他没有挣扎,已经完全不反抗了,完全被架着往前走,鞋尖偶尔点一下地面。
跨过大门的门槛。
外面的风灌进来,比办公室里冷得多,但是没有他的心冷。
一群记者举着照相机,争先恐後地往前挤,闪光灯瞬间同时亮起,把西奥多的老脸照得雪白。
他完全睁不开眼睛,心中的狂怒、後悔、恐惧混杂在一起,脸色涨得通红:「你们会後悔的!你们都会後悔的!」
他的声音非常真诚,没有一丝政治表演。
这是一名政客最真诚的愤怒。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了。
西奥多完全没想到,布莱恩居然这麽无耻。
刚刚拿到交易筹码,就把自己卖了!
西奥多终於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致命陷阱,陷阱底部布满剧毒的铁刺!
西奥多知道,自己一旦进入NYPD,就再也不可能发声。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
他突然拼命挣紮起来,准备对着记者喊话,看看能不能把布莱恩和曼特森拉下水。
就在这时,他的左胸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像一根炽热的铁棍从体内穿过!
西奥多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心脏,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如同一只大虾。
两名架着他的警察发现不妙,赶紧放开手。
西奥多捂着心脏,呃呃呃地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侧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眼睛仍然睁着,但瞳孔里的焦点正在快速失去。
记者们狂喜,兴奋地拍照。
「西奥多倒下了!」
「心脏病!可能是心脏病!快救他!」
几米外的角落,李察收回魔力之手,转身离开,就像一个不喜欢看热闹的路人,穿过街角,没入阴影中。
不到几秒钟,西奥多就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
原本架着西奥多的两个警员脸色惨白,紧张地蹲下来,一个伸手去摸西奥多的颈侧,另一个摸他的心脏。
「完了!」一名警察赶紧心肺复苏按压。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另一名警察惊恐地拿出手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西奥多已经停止了呼吸,瞳孔也开始发散。
救护车到达时已经过去了18分钟。
医务人员到了的时候,西奥多已经彻底死亡。
现场医生初步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应该是情绪波动过大引发的,鲍德温先生有心脏病史,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没有记者追问警察的责任,因为这一次意外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所有摄像机拍到的画面里,他和两名警察的姿态、动作、表情都没有任何可被质疑的地方,一切都很自然地归结为一场意外。
另外,西奥多在倒下的那一刻确实捂住了胸口,那个动作是最常见的心脏病突发的典型表现。
大约是西奥多被捕时,情绪太激动了,导致了这场悲剧。
卡尔—维克斯的证词成了最终宣判,罗斯林—潘娜的凶手找到了,可惜主凶已经死了,无法再接受法律的制裁..
移民局纽约分局局长在看到伊莎贝拉发布会的1分钟内,就开始了拼命自救。
他惊慌地拨通了下属的电话:「所有针对东大学生的调查,全部暂停!文件归档,不要再推进了!不!全部销毁!
」
然後,他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尤其是跟普林斯顿和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有关的那批,全部撤回来。还有李察,忘了那个小子!别查他!千万别查!」
电话挂断後,他把桌上所有相关文件全部扔进碎纸机,又命令技术人员把系统内这几天调查东大学生的记录全部从资料库删除,争取不留下一丝证据。
当然了,发到留学生手机上的信息没法删除,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西奥多完蛋了!
他不想给纽约市长曼特森留下一个「听从西奥多命令「的糟糕印象。
这件事只要还在档案里存在,哪怕只有一行记录,他这辈子都完了!
夜班结束後,卡珊德拉小心翼翼地来到储物柜前。
她祈祷了一遍,才打开储物柜。
里面放着一张大额富兰克林。
100美元。
卡珊德拉拿出钞票,又看了一眼柜子底部,什麽也没有。
没有第二张钞票!
她不甘心地伸手,手指沿着四壁摸了一圈,没有碰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空荡荡的。
顿时,一股愤怒从她的胸腔里升起来:「FXXK!」
我被骗了!
蓝色打火机值200美元!说好的!卡珊德拉感觉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一样。
不,比欺骗感情还愤怒,这是在欺骗我的美元!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员工休息室,从桌角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纸。
她冲动地在纸上写下:「你骗了我!说好200美元!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卡珊德拉把纸条折好,放了进去,然後砰地一声用力关上柜门,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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