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推倒纪念碑 (第2/2页)
其他警察毫不在乎这些人的痛呼,狞笑着单膝把他压在地上,反拷上拖走了。
进了警车,还有一顿胖揍在等着他们。
全场譁然。
有人尖叫,有人试图向前冲,被NYPD警员拦下,敢还手的统统抓走。
记者区里快门声像暴雨声。
「NYPD疯了!」
「他们难道觉得无限法权已经通过了?」
市长办公室。
曼特森目瞪口呆地看着直播,他的双手撑着桌沿,整个人向前倾,嘴巴张得老大。
「她疯了?」曼特森抓住头发。
「伊莎贝拉难道疯了吗?她怎麽敢在那种场合打人?」
曼特森看到屏幕里西奥多的背影正在被警员带离广场,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控制权。
西奥多被当众逮捕的画面会在30分钟内传遍全网!
他会成为类似布莱恩的英雄,而亲自发布命令的自己,将会成为一个无耻的暴君!
「FXXK!」曼特森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一个陷阱里,难道是布莱恩布置的陷阱,他跟西奥多合作了?
故意让伊莎贝拉把事情闹大,然後坑死自己?
曼特森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指挥车中。
伊莎贝拉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远处的混乱,表情没有什麽变化,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哪怕她亲手抓住了杀死罗斯林—潘娜的凶手,把事情闹得那麽大,也让她心中难以抑制地紧张。
罗斯林一定要在那块碑里,千万别出意外啊,否则我的麻烦也不小.
索耶的车停在湾顶山庄大门口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打不通电话,发了消息不回,也许黛比心情不好?
他自我劝慰着。
只是为了一个黄皮肤男友,有必要吗?
索耶心中知道黛比生气的原因,但是不愿意妥协。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宠坏了的小女孩,从小长得漂亮,又是啦啦队员,一路顺风顺水,闹点脾气很正常。
但是李察的签证问题,他是不会帮忙协调的。
圣女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黄皮肤男性,确实说不过去。
现在有了赶走李察的机会,还不是他出手得罪黛比,那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索耶的私人秘书赛斯—惠勒走到门卫岗亭前,向保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准备像往常一样登记进入。
他曾经跟索耶一起来过这里拜访黛比。
保安却低头看了一眼访客登记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1200号的住户有特殊要求,最近这段时间,未经本人确认,所有访客不得进入,她都不愿意见。」
赛斯愣了一下。
特殊要求?
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作为纽约大主教的私人秘书,每次只要刷个脸就能进纽约绝大部分地方。
赛斯有点生气,整理了一下熨烫平整的深色外套,胸口还别着一枚银质十字架,识货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份:「你是不是不认识我的老板?他是纽约大主教索耶—贝尔蒙特,圣—黛比的教会负责人。她可能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我......」
什麽纽约大主教?保安根本不认识。
他只是个社会底层的安保人员,拒绝道:「对不起,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不能无视住户的要求。」
赛斯无奈回复索耶。
索耶的嘴唇抿了一下。
圣女殿下从来不会这样对他,她有时确实很倔强,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彻底关上沟通的门。
他转身回到车上,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索耶沉声道:「找这个这个小区的物业公司,看看哪些关系能让我跟他们的老板聊聊。」
作为纽约大主教,索耶社会关系网络极为庞大。
几分钟後,索耶就联系上了物业公司老板,聊了几句,就挂断。
安保很快收到命令,他只能按上级命令按下放行按钮。
索耶的车终於驶入小区,很快停在1200号门口。
他下车,亲自走到大门前,正准备按门铃,两名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推门出现。
其中一个年长的微微侧身,挡在了门和索耶之间:「抱歉,迪克森小姐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语气平和,态度非常坚决。
索耶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我是大主教索耶,我有重要事务需要与黛比—迪克森小姐沟通。」
「是的,迪克森小姐特地说了,天主教的任何人都不行。」
索耶嘴角抽搐,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无情地晾在门外。
他心中涌出愤怒,我是谁?
我是纽约大主教!
我来拜访你一个小女孩,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居然不见我?
没有我的帮助,你还想当圣女?
想都别想..
咦?
不对!
索耶突然想到一个自己的心理误区,黛比似乎一直都不太想当圣女?
索耶额头上渗出冷汗。
从刚开始到现在,黛比根本就不想当圣女,她只想当个啦啦队员!
是神迹一直追着她,不是她求着教会帮她打造神迹!
该死!
索耶终於发现这个关键之处,是自己求着黛比当圣女!
而不是反过来。
最早的时候,黛比家没什麽钱,可能需要天主教的帮助。
现在,凯萨琳已经身价几十亿美元!
黛比不缺钱,凯萨琳也有足够的能力把她送入美国任何学府....
黛比对天主教根本没有需求。
遭了!
赛斯脸色很难看,想上前理论,保镖再次拒绝。
索耶却明白过来,这下麻烦真的很大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身後靠近。
索耶回头,看到一位穿着轻便运动装的中年妇女正牵着一只牧羊犬慢跑。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索耶一眼,大约认出了他的身份,好奇大主教为什麽站在圣女门前不进去?
但是妇女没有问,也没有停,牵着狗跑远了。
索耶立刻意识到,他不能再站在门外了。
如果传出去,大主教被圣女拒之门外,那会成为一个丑闻!
他现在最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圣女和大主教之间闹矛盾了。
「走!」索耶回头就上了车。
赛斯跟着上车,恼火地道:「圣—黛比的行为非常不恰当。」
索耶让司机出发,叹气道:「她为什麽要尊重我?也许黛比不想当圣—黛比呢?」
赛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谁不想成为圣徒?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常年在教会生活,黛比呢?
黛比只是个美国常见的中学啦啦队长!
「她似乎并不想成为圣女?」
索耶无奈地道:「是的,是我们需要她成为圣女,而不是相反,这下麻烦大了。」
黛比就站在二楼窗边,眼看着索耶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沿着车道驶离。
黛比笑眯眯地放下窗帘,舒服地躺在床上,搂起影子:「看到了吧,大主教先生终於明白现状了。他想让我成为圣女,那他就得听我的。」
黛比狡黠地笑了起来。
再晾他几天再说。
至於会不会搞砸,黛比完全不在乎。
搞砸无非也就是不能成为圣女,可她本来就没想成为啊。
再说了,如果我不是圣女,急得应该是他吧?
黛比拿出圣母丝巾:「看,那些老头子都想欺负我,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丝巾一动不动。
「圣母玛利亚,你不说话,就代表赞同我说得对了!嘿嘿嘿!」
祖科蒂公园。
挖掘机的铲斗缓缓抬起,重重地拍在纪念碑侧面,溅起大量石屑。
轰!
纪念碑没倒。
驾驶员踩下油门,铲斗顶着纪念碑开始发力。
整个广场一片嘈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斯黛拉站在媒体区最前端,她的相机已经拍摄了上百张照片,她是最早抵达现场的记者之一。
曼特森站在屏幕前,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非常明显。
砰砰砰!他隐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麻烦在追赶他。
伊莎贝拉也盯着监控屏,右手在桌面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西奥多坐在警车里,透过车窗死死瞪着纪念碑。
别倒!
千万别倒!
他的手指冰凉,意识有点空白。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招了,就像一个等待执行死刑的囚徒。
哈克斯搂着美女,哈哈大笑地看着屏幕上的挖掘机,心情好到了极点。
那座恶心了自己十几年的纪念碑,终於要被拆掉了!
他看着视频背景那些被驱散的示威者,嘴唇动了一下,不屑地道:「卑劣的贱民。」
嗡!
挖掘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纪念碑内部再也扛不住这股力量,从中间折断了。
纪念碑的上半截向侧面倾斜了一下,然後缓慢地倒下去,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混凝土碎块向四周崩散,大量灰尘从底座位置涌起。
所有人在纪念碑倒塌後都安静了下来。
灰尘慢慢散去,纪念碑重新变得清晰。
「马上拆掉!」施工队老板大喊:「把基座砸碎!」
第一个上前的工人愣住了,他看到的不是混凝土截面,而是一个深灰色工业塑料桶!
桶身下半截还插在底座上,上半截暴露了出来,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粉尘。
纪念碑倒塌,连带着将塑料桶上盖崩碎、掀翻了一半。
一截深色的布料正在从缝隙里露出来。
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恶臭。
「哦!什麽该死的味道!」工人捂住鼻子。
古怪、恶心的味道散播了出去,周围的人都不由捂住鼻子。
早有心理准备的奥康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喊道:「屍臭!是屍体!全部住手!」
屍臭?屍体?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纪念碑里怎麽有屍体?
奥康纳第一个冲上前去。
他戴上手套,拨开桶口的碎水泥和残渣,把桶盖完全撬开。
更浓烈的气味涌出来,被密封了很多年之後终於找到出口的腐臭。
带着酸、硷和某种更像是化学残留物的混浊气息,极其刺鼻。
所有工人们後退了几步,有人用手捂住了嘴,开始呕吐。
奥康纳没有後退,仔细往里面看去。
桶内躺着一具被包裹在混凝土灰浆中的躯体,高度腐烂,很多地方只剩白骨。
屍体姿态扭曲,四肢蜷缩,头微微上仰,嘴张着,像是最後一次呼吸的瞬间被定格在了水泥乾涸之前。
屍体围着红色围巾,戴着牛仔帽,穿着一件深色皮夹克,布料已经发黑,勉强能分辨出本来的颜色。
「这是......罗斯林—潘娜?」奥康纳知道屍体,假装不知地瞎猜。
红色围巾,牛仔帽,深色皮夹克,这是罗斯林—潘娜最经典的装束。
占领华尔街时,潘娜每一张新闻照片里,都穿着这副装束。
最後失踪了,寻人的照片也是穿着这种服装,当时传遍全美各大媒体。
更多的人认了出来,这幅装扮太经典了,当时的寻人照片,很多人都看过:「OMG!」
「是罗斯林—潘娜!」
「她被人砌在纪念碑里了!」
尖叫声在人群中炸开,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用手臂挡住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占领华尔街的领袖,失踪後却被人砌在占领华尔街的死难者纪念碑里,这是何等的讽刺!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闪光灯把四周照成一片刺眼的白色。
无数人开始向前移动,试图看清桶里到底是什麽。
奥康纳严肃地大喊:「保护现场!所有人不准靠近,通知0CME,马上让法医过来!」
曼特森完全愣在了屏幕前。
「啥玩意?罗斯林—潘娜的屍体?藏在纪念碑里?」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紧接着,一阵狂喜传来。
纪念碑是西奥多建设的,如果真是潘娜的屍体,那西奥多......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曼特森心脏狂跳,他没想到制胜法宝来得如此突兀,马上拿起手机打给伊莎贝拉,他必须知道现场的真实情况。
布莱恩坐在座位上,嘴角微扬了一下:「西奥多完了!」
道格站在他旁边,茫然地看着电视:「为什麽?潘娜的屍体为什麽在纪念碑里?总不能是西奥多乾的吧?他疯了吗?」
他看着满脸轻笑的布莱恩,总觉得老板提前就知道里面是什麽。
这怎麽可能?
这麽机密的情报,西奥多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完了!西奥多彻底瘫坐在车后座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睁开。
我完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卡尔—维克斯不要曝光,至少不会给自己惹来刑事责任。
应该不会吧。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卡尔—维克斯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到处乱说。
我只是批准建设,又不是我盖起来的,我只要咬死不知道,就不会被定罪。
西奥多依然心存侥幸。
四季酒店中。
哈克斯的表情凝固了,雪茄在手里夹了几分钟都一动不动。
罗斯林—潘娜?
那个碧池居然被人砌在纪念碑里了?
而且被当众打开?
FXXK!
BULLSHIT!
该死!
哈克斯的表情开始狰狞。
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谁最有可能杀死罗斯林—潘娜?
还用那麽具有报复象徵意义的方式弄死了她?
不就是自己吗!
FXXK!
十分钟内,全美各大媒体的头版全部换了。
《纽约邮报》的头版标题印着黑色加粗大字:「祖科蒂公园纪念碑中发现人体遗骸,疑似五年前失踪的占领华尔街领袖罗斯林—潘纳!」
副标题紧随其後:「西奥多—鲍德温亲手主持修建的纪念碑,碑下埋着一具屍体。」
「当施工机械的铲斗推倒纪念碑时,工人没有挖到管道,挖到了他们从未预料到的东西:一具被密封在工业塑料桶中的女性遗骸!该屍体穿着打扮极其类似失踪的占领华尔街运动领袖罗斯林—
潘娜,没有人想到,那个坚强的女性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纽约时报》的措辞更克制一些:「碑下的遗骸。」
「据现场目击者称,施工人员在纪念碑基座内部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遗骸。目前警方尚未确认死者的身份,但是,现场发现的红色围巾、牛仔帽和皮夹克,与多年前失踪的占领华尔街领袖罗斯林—潘娜高度吻合。」
福克斯新闻的标题更奔放,几乎像指控一样:「西奥多—鲍德温建造的纪念碑,里面埋着谁?」
配图是两张并排的照片:
左边是西奥多在纪念碑奠基仪式上铲土的画面。
右边是西奥多站在纪念碑前试图阻止拆除的画面。
CNN的新闻只有一个句:「怪不得西奥多不让别人拆除纪念碑!」
西奥多还没到警局,就被保释出来。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窗帘拉得很严实,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都被扔到了地上,显然西奥多刚刚发泄完怒火和恐惧。
手机屏幕亮着,但是西奥多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
他不想看,不看也知道里面有什麽。
记者留言、支持者的质问、其他政治人物发来却假装正义的慰问。
西奥多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对外装死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滚开!」西奥多咆哮:「我不是说不见人了吗!」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布莱恩。
秘书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就小心关上门,给两个大人物留出聊天的空间。
西奥多脸色难看:「滚开!布莱恩,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
布莱恩淡定地拖过椅子,放在他对面:「你完蛋了,西奥多。」
「FXXK!」西奥多骂道:「这只是个小挫折!如果你是来宣布这件事的,你可以滚蛋了!」
布莱恩不急不躁地道:「屍体是罗斯林—潘娜,对吧?」
西奥多矢口否认:「管我什麽事?跟我无关。我只是批准建设,又不是我砌起来的纪念碑!」
布莱恩笑了,只说出一个名字:「卡尔—维克斯。」
西奥多面色大变,彻底僵在原地,缓了几秒钟,才装傻道:「你,你,你什麽意思?」
布莱恩微笑:「他被捕了,已经供述全部罪行,是你主使的。」
西奥多双拳攥紧,脸色铁青,许久才颓然地瘫在椅子上:「你到底想要什麽?布莱恩,总不能是来看我倒霉的吧?我不记得你是这麽八卦的人。」
布莱恩笑了起来:「我们做个交易吧。卡尔—维克斯在伊莎贝拉手上,我可以尽量帮你压几天。如果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让卡尔—维克斯的供词出现一些不完整的地方。那麽,关键就是,你能付出什麽代价?」
西奥多又升起了一丝求生欲望:「你想要什麽?」
布莱恩微笑:「你在市议会很有影响力,是不是掌握着一些议员的黑材料?否则那些家伙不会那麽听话的,现在,把黑材料全部给我!」
市长宝座已经初见曙光,下一步,自然是夺下市议会!
市长、市议会、NYPD,再加上对FBI的影响力,只要实现,主人对纽约的掌控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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