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手一直在抖 (第1/2页)
李沧月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
纱布绕过顾长生的腰侧,在后背交叉,缠了一圈又一圈,比刚才紧了不少。
“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最后一圈纱布系好。
她抬手在他后腰没受伤的地方拍了一下。
顾长生趴在榻上,偏过头看她。
李沧月已经站起来了,弯着腰整理匣子里那几个瓷瓶,一个一个往回摆,摆的整齐齐。
不看他。
盯着她侧脸看了两息,顾长生开口。
“不生气了?”
李沧月把匣子盖啪的一声扣上,“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顾长生张了张嘴。
得。
这话他接不了。
说她生气吧,她确实没发火,说她没生气吧,刚才那纱布缠的跟裹粽子似的,差点把他勒断气。
“睡你的觉。”她把匣子往矮几上一搁,转身就走,“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顾长生老实趴着,换了个话头。
“钱牧之呢?”
“关着呢,跑不了。”
李沧月不由分说,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天亮之后放,走朝廷赈济的名义,东西南三市同时开仓,细节不用你操心。”
脚步声远了。
门被从外面带上。
吱呀一声,殿里暗了下来。
顾长生趴在榻上,盯着门的方向看了一阵,慢慢闭上眼。
后背还在疼,但那种疼法变了,药粉开始起效,烧灼感退下去一些,换成了绵密的钝痛。
能忍。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顶上的横梁发呆。
……
偏殿外。
李沧月转身的瞬间,脸上所有柔软的东西消失的干干净净。
红袖守在廊下。
此时。
她手里端着备用的热水铜盆,听见门响,赶紧迎上去。
“陛下……”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沧月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这张脸她太熟了,平时什么神情对应什么心思,她门儿清。
但今晚这张脸……
虽然和平时一样,甚至称的上平静,可红袖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红袖老老实实站着。
站在廊下的李沧月,“墨鸦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关在哪里?”
红袖答的极快。
“诏狱甲字号单间,墨鸦统领亲自安排的人守着。”
李沧月转身就走。
方向是诏狱。
红袖把铜盆塞给旁边的小宫女,提裙小跑着跟上。
她跟在后面,犹豫了好几次,“陛下……那位大人的伤,要不要传太医过去看看?”
李沧月脚步没停。
“不用。”
“他自己扛的住。”
红袖抿了抿唇,没再多说。
一路无话。
很快到了诏狱。
诏狱独立一院,墙头嵌着铁刺。
阴冷潮湿。
地面青砖常年渗着水汽,走上去滑腻的。
守门的狱卒远看见有人来,待认出李沧月常服的形制和身后跟着的红袖,齐刷跪了一地。
墨鸦还在。
靠在廊柱上等着,胳膊抱在胸前,听见脚步声睁眼,看见李沧月,直接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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