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别处 (第2/2页)
　　
　　"去接吧。"陈玄说，"我让人安排飞机，今晚就走。"
　　
　　"可我还没好……"
　　
　　"剩下的三成阴煞，不会致命了。"陈玄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从青铜门碎片上磨下来的，刻着半个双鱼图案，“把这个带在身上，能稳住气息。一个月后，带她们一起来临城。"
　　
　　陆沉舟看着那块玉佩，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外。
　　
　　顾晚已经把车钥匙扔在了玄关：”路虎在院子里，油加满了。"
　　
　　陆沉舟走了。别墅里少了一个煎蛋总糊的人，但墙上多了一幅画，门上多了一块玉。
　　
　　那天晚上，陈玄独自去了地下室。治疗室里的暖黄色灯光还亮着，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阴煞余味，已经被顾晚的调龙令净化得差不多了。他站在那扇铁门前，看着门上贴着的七个太阳——一个巨大的橘红色，六个小小的、闭着眼睡觉的。
　　
　　"你在想什么？“龙语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没有下去，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我爹。"陈玄说。他很少提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穿越前就已经去世的普通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我结婚。"
　　
　　龙语笙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下来，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那幅画：”那你现在……算结婚了吗？"
　　
　　"算吧。"陈玄笑了，”只是证婚人有点多。"
　　
　　龙语笙也笑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画中那个最大的太阳，蜡笔的颗粒感蹭在指尖：“陆沉舟会回来的。"
　　
　　"我知道。"
　　
　　"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我知道。"
　　
　　"到时候，"龙语笙转头看他，凤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个别墅，就住不下了。"
　　
　　"那就换个大点的。”陈玄理所当然地说，“顾晚名下有块地，在江边，够建一个院子。"
　　
　　龙语笙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连这个都打听了？"
　　
　　"昨天。她给我看合同的时候，我顺便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肩并肩站着，看着门上的七个太阳。那画面很安静，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油画。
　　
　　一周后，陆沉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一幅画——七个太阳，其中一个最大最亮，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谢谢。"
　　
　　陈玄把照片拿给五个女人看。龙语笙瞥了一眼，哼了一声，但嘴角弯了；顾晚转发到了家族群里；林知夏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沈清韵把它打印出来，贴在了冰箱上；苏婉看着看着，忽然说："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陈玄呛了一口茶。
　　
　　"……我是说，“苏婉的脸涨得通红，”我是说再领养一个，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龙语笙挑眉。
　　
　　"或者……先吃饭吧。”苏婉落荒而逃。
　　
　　众人笑了起来。窗外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飘落，在空中打了三个旋，然后稳稳落在窗台上。
　　
　　冬天要来了，但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