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知否90 (第2/2页)
嬴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朝殿中走去,身后是越来越响的雨声,和一片深深拜下去的朱紫与玄甲。
国会大选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这是大宋立宪后的第一回大选,也是这片土地上头一回选谁当总统的盛事。
各州各府都设了投票点,有设在书院里的,有设在旧县衙前的,还有临时搭在打谷场边上的。
选票统一用官办特制的厚纸,印着防伪暗花和候选人的号码。
选民要凭户籍木牌和手印票根领取选票,一人一票。
目不识丁的老人和孩子,有专门的宣讲员在旁边念。
候选人很多,有旧朝重臣,有新派学士,有军人。
扶摇参选的消息传出来时,很多人并不意外。
谁都看得出,她十七岁跟着时苒出海,二十三岁管一地作坊,二十七岁入户部,三十岁不到便主持西北路新法事务。
国会里跟她交过手的人都知道,她不怎么引经据典,说话直,做事更直,能力毋庸置疑。
选举结果出来的那个傍晚,西边天际烧起一片极盛的晚霞,把长安城的宫墙、铁路边的水塔都染成了金红色。
国会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有学子,有工坊主,有码头脚夫,也有从附近乡里赶来的农人。
有人爬上旗杆,有人举着油灯,所有人都仰着头,等那块写着结果的大木牌挂出来。
扶摇当选。
扶摇正式就任那天,没在宫里办大典。
她让国会把典礼设在长安西市外的广场上。
那里原是皇帝秋阅兵的地方。
嬴政和时苒没去,两人并排站在上林苑外的一处高坡上,望得见广场的方向。
远远地,能听见风里送来的声浪,一重接一重。
时苒正眯着眼,望着天际最后一抹霞光。
她察觉他的目光,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结束了?”
“不。”时苒摇头,“才刚开始。”
...
嬴政说要出去走走。
“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两辈子,如今卸下来,想去看看这天下,一同去吧。”
时苒笑得无奈:“我是去不了了,还有一堆事忙呢。”
嬴政有些不高兴,“不是你说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么?”
“没办法啊,我得带人做飞机,他们自己做出模型不行,可能我这辈子就没有享清福的命吧。”
嬴政抿了抿唇,抬起手,拍向她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日,他带了四百个人,启程去看看这么些年曾经打下的疆土。
时苒则是继续整理这多年自己陆陆续续收集的古籍,筹办古今第一大典,引导科技。
闲暇之余,便去后院的菜园里翻一翻土,拔几棵草,再给新种的几垄小葱和秋葵浇浇水。
或是在自家院子的桂花树下铺一张草席,躺着晒太阳。
偶尔也会收到嬴政的信,信中记录了他的所行所见,他本人字里行间愈发洒脱,也会惋惜她没有一同去看这天下
对此,时苒只是释怀笑笑。
山川江河,她也想看,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苒洋洋洒洒的写了厚厚的一封信,待信使离开,就披了件外袍,坐到廊下。
天上有月亮,夜风穿过桂花树,借着月光,她仰头,饮了一口酒。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