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知否86 (第1/2页)
军中设了专门的医疗队,多是这些年学医的医者,男女都有,也开始招收女兵。
地方上也组建了女子护卫队和巡逻队,负责夜间巡防和民事纠纷。
女子科举发展得尤其快,从第一届的十三人,到后来每科都有上百人。
女官越来越多,有管钱粮的,有管刑名的,有管学校的。
瑕不掩瑜,虽然有很多不足,但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因为广开言路,百家学说又渐渐兴盛起来。
除了儒生,也有讲刑名术数的,有谈格物天算的。
便是骂皇帝的话,只要不煽动造反,也没人因言获罪。
就在这时候,一本关于秦始皇的书横空出世了。
书名叫《始皇帝传》,从嬴政在邯郸做质子写起,写他继位,写他除嫪毐、逐吕不韦,写他十年磨一剑,平六国、一天下。
写他废分封、设郡县,筑长城、修驰道、书同文、车同轨。
也写他焚书、坑术士、修阿房宫、求仙问药。
书里没有把他写成天生的暴君,也没有故意洗白,只是把他写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帝王。
书里写他如何与老将王翦深夜对饮,写他对蒙恬蒙毅的信任,写他和李斯的共鸣,写他最后的孤独与不甘。
甚至还有许多不同于嬴政在史书上的形象。
他会因为穿一件好看的衣服而照镜子臭美,也会放下身段哄人,会虚心广纳贤才,会因为爱吃鱼丸而开心。
从他十三岁成为秦王政,到后来一统天下,到他的理想,他的欲望,他的孤寂,透过文字,让人看见一个有血有肉的嬴政。
许多细节,不见于任何正史,却真实得可怕。
嬴政听说坊间出了这么一本书,便让人去买了一本。
他翻看了几页,忽然哼笑一声。
这书,是时苒写的。
那些不载于史书的细节,只有曾与他朝夕相对的人才知道。
王翦出征前夜,他亲自递酒。
李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袖子上的墨渍洗了三遍都没洗掉。
这些事,除了时苒,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捧着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最后,时苒在书末写了一句:秦之过,过在其时;秦之功,功在千秋。
嬴政合上书,坐在灯下,良久良久,心里头又酸又暖。
有些事情,不算秘密,譬如这本书是时苒所著。
上行下效,时苒这么一写,朝野上下也逐渐变了风气。
有书生在书院里讲秦法得失,讲得头头是道。
有画师画秦始皇东巡图,把嬴政画得英武不凡。
嬴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苒心里偷笑他,明明受用的很,却摆出不在意的样子。
...
这日,时苒揣着一副自己亲手打磨的棋子进宫。
嬴政正在看折子,见时苒揣着棋盒进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时苒也不客气,盘腿往他对面一坐。
“来一局?”
两个人就这么在案前对坐,她拈起一颗白子,嬴政跟着落了一子。
你来我往,下了二十来手,棋盘上还是一片和风细雨,连个真章都没见。
嬴政又落一子,道:“你来是为了倭奴叛乱的事?”
那边矿上的倭奴前些时候闹了一场,领头的是几个从前的小领主,煽动矿工抢兵器烧营房。
乱子不小,但也没大到伤筋动骨。
就是可惜,他们这边也折了两百多个将士。
时苒又落一子,才缓缓道:“当年刘启还在做太子的时候,跟吴王刘濞的儿子下棋,下着下着起了争执。”
“刘启一怒之下,抄起棋盘就把人打死。”
“后来七国之乱,吴王造反,所以啊,与其让这些倭奴忍到时机,不如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嬴政听完,嘴角抽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虽说他本来就打算出兵,但时苒的意思,明显是更激烈。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时苒说:
“倭奴背信弃义,阴狠变态,觊觎华夏之心,自古有之,不如成化犁庭,一个不留。”
“这次叛乱可大可小,但我以为,有郑庄公箭射周天子之意。”
“那谁服劳役挖矿?”嬴政问。
“高丽。”
嬴政没再说话,继续落子,时苒也不让他,棋局顺势变得攻伐凌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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