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杀至济南府下! (第1/2页)
高唐州的境况比临清县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赵如构在这里布下了一万关宁军和一万齐地降兵,作为济南府的门户。这座州城比临清县大了一圈,城墙也更厚实些,城头上的烽火台和箭楼都修缮过,粮草军械堆了满满几座仓库。
按照赵如构的设想,高唐州至少能撑上十天半个月,给他足够的时间在济南府整军备战,调兵遣将。
可随着济南府的事情传来,高唐州后脚就变成了第二个人间炼狱。
高唐州距离济南很近,这里的关宁军自然也要享乐。
不过他们比临清县的关宁军聪明一些,他们逼着那些齐地降兵日夜站在城头值守,自己则成群结队地冲进城中的富户商铺,抢银子、砸门板、拖女人,把整座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降兵们站在城墙上吹着秋风,眼睁睁看着关宁军在城下吃香喝辣、搂着女人进进出出,一个个恨得牙根发痒。
都是当兵吃粮,凭什么人家如此畅快,而自己就要过苦日子。
但他们打不过关宁军,只能忍气吞声地守着城墙,白天打瞌睡,晚上骂娘,一个个消极怠工。
到了后来,那些降兵连瞌睡都懒得打了。反正关宁军只顾着享乐,也不管城防,有些胆子大的降兵趁着夜色偷偷溜下城墙,混进城里的巷子中,冒充关宁军去砸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抢光的铺子。
他们比关宁军更熟悉高唐州的地形,知道哪家药铺的地窖里还藏着参茸,哪家粮行的后门还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搬走的白面。到了后来,城头上站岗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夜只留了几个老弱病残抱着木棍在风里打哆嗦。
而魏无忌的大军,就在这个时候到了高唐州城外。
魏无忌原本是在白天抵达的。他带着五万禁军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在距高唐州二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随后,他派出前锋营的斥候打探情况,将高唐州周围的地形和城防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斥候回来禀报的时候,魏无忌正在帐中对着舆图推演攻城路线。听完斥候的禀报之后,他将手中的朱笔搁在案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暂不进攻,等待夜晚!”
白灵儿从帐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她挑了挑眉看着魏无忌,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不攻?大军跑了这么远的路赶过来,不乘胜追击拿下高唐州,万一高唐州有了防备,咱们攻城要费的功夫就大了。”
魏无忌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你说的是一般情况。可眼下高唐州的情况不一般。”
他将斥候递回来的那份简略军报推到白灵儿面前,道:“关宁军在城中享乐,降兵在城头挨冻。一个个斗志全无。白天攻城,他们还会有所反应,能看到我们的人影。到了晚上,守备无比空虚,才是我们的契机!”
“行吧,听你的。”白灵儿点了点头,颇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
当夜三更时分,魏无忌下令全军出动。
五万禁军分成四路,分别从高唐州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逼近。夜色浓稠如墨,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
大军衔枚裹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墙下面。城头上的守军果然如斥候所报!人头比白天时少了很多,都偷偷溜下去享乐了。
仅剩下的人也都东倒西歪地靠着墙根打瞌睡,偶尔有几个稍微清醒些的降兵抱着木棍在垛口后面转一圈,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根本无心防守。
魏无忌骑在马上,在距城门三百步的位置勒住了缰绳。他望了一眼城头那片死气沉沉的黑暗,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身后的神机营统领点了点头。
神机营的士兵们当即将三尊红衣大炮从马车上推下来,对准了高唐州的南门。
炮手们借着夜色中的微光完成了最后的装填和校准,引信从炮尾的引信孔中垂下来,三根火把已经点燃,只等一声令下。与此同时,火铳手和复合弓手在城墙下面列成了三排横队,铳口和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城头方向。
魏无忌的右手猛地挥下。
“放。”
三根火把同时凑上了引信。引信嗤嗤地燃烧着,火星沿着短短的导火索朝炮膛深处钻去,电光火石,无比迅猛!
“轰!轰!轰!”
最终,三声巨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将整座高唐州从睡梦中劈醒。
三枚重达数十斤重的实心铁弹裹着毁灭般的力量从炮口中喷薄而出,精准地砸在了南门城楼和城门洞上。那座两丈高的门楼在铁弹的撞击下瞬间崩塌,碎砖碎瓦裹着残肢断臂朝四面飞溅。
厚重的木包铁城门被炸开了一个丈余宽的大洞,门板碎裂成七八块朝城内飞去,将城门后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守军砸翻了一片。城头上那些正在打瞌睡的降兵们有的直接被铁弹的冲击波掀下了城墙,有的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有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连声惨叫。
城头上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第二轮打击便紧跟着到了。火铳手们齐刷刷地扣下了扳机,数百支火铳在夜色中喷出一片密集的火光,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城头上。复合弓手紧跟着松开了弓弦,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地射向城头。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喊叫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声音,便被铳弹和箭矢钉在了墙垛上。
“砰砰砰!”
“嗖嗖嗖!”
“啊啊啊!”
“敌袭……!敌袭……!”
城头上终于有人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预警,可那声音很快便被下一轮铳声和箭雨淹没了。城门洞被炸开之后,禁军的前锋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个大洞中涌了进去,沿着主街朝着城中心冲杀。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街面上的青石板,铁蹄声和喊杀声将整座高唐州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城中的关宁军从梦里惊醒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散落在城中的各处宅院和酒楼里,有的搂着抢来的女人睡在暖榻上,有的喝醉了酒瘫在桌底下,有的正围在赌桌前吆五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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