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望竹做到了 (第1/2页)
薛太医听着也很是动容,“陛下亲笔手敕,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沈太傅点头,“这体面,望竹想来也是不甚在意的。老夫这个做祖父的,也是看了手敕,才知道她在外头做了这些事。”
他停了停,看向薛太医,“薛太医,老夫这辈子有一件事做错了。”
薛太医没接这话,他肯定是不能说沈太傅哪里做错的。
沈太傅道,“老夫从前总觉得,女儿家的路只有一条,嫁个好人家,生些孩子,守着一份家业。后来望竹的所作所为告诉老夫,路绝不是一条。”
“她走的是另一条,也没走进绝路,她走得比老夫给她想的那条,还要远。被陛下记住的沈家女子寥寥无几,能载入一方史册的更是没有,但望竹做到了。”
姜梨攥紧了茶盏,她忽然想起了沈夫人那双手,一手都是水泡。
这水泡并非为自己,全是为了别人。
她当时只顾着心疼病人,没往深处想。现在知道了义仓所为,只觉得那双手上的每一个水泡,都是大善在往外流。
她忽然一拍脑袋,沈夫人的义仓那里,绝对能寻几个愿意学医的女子。
也许同心寨这里也能运几个女子来学医,住进这两处的妇人里头,肯定有些肯学的。
只要肯学,肯定或多或少能学些,能学到什么水平,就看个人本事了
堂屋里回荡着拍脑袋的声音,薛太医看了小徒儿一眼,眼里有些疑惑。
姜梨赶紧笑着轻摇头,太傅太没架子,她就失礼了。
沈太傅轻摆手,“孩子就是稚气,无碍。县主,老夫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薛太医和姜梨都坐直了些。
沈太傅道,“你要招学医的女子。外面招必然难。可老夫家里,就有现成的。”
姜梨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太傅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沈太傅没忍住大笑,“正是!沈家有族学,族学里的女娃娃,自幼便入族学读书认字,识得字,便看得懂医书。”
他停了停,“老夫有三个庶出的孙女,前几日老夫提了此事后,她们便说,想跟着县主学医。”
姜梨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
她坐得太急,袖子扫到了茶盏,险些把茶盏打碎,她脸上一红,赶紧用手扶住。
在京城想收到学医的女子可是大不易,悬壶斋那是自有名气,深得百姓心,就这也大多都是些接生婆来学。
可沈家女,即使是庶女,也比五品以下官员家的嫡女地位高了,开了这个先河,便能让好些人家重视这件事了。
薛太医也是怔住了,半天才开口,“太傅,此话当真?”
沈太傅慢悠悠回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当真的话?”
薛太医喉咙里哽了一下,“沈家可是百年世家,这三位姑娘若是学医,那便是…”
他没说下去,沈太傅替他说了,“那便是沈家替天下人开个头。”
姜梨听着,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三个人意味着什么。这三个人学医,不是人多与少的问题,是沈家这两个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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