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第2/2页)
你此时去往渭城,实在太危险了。您虽然武功高强,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甚至还怀疑,赵猫那几个义子不择手段起来甚至会跟鲜卑胡人合作!」
说罢,那长老拱手道:「渭城要去,但不能是掌门你去,你乃我们天山派掌门,不容有失!」
冷灵犀摆了摆手,道:「其他人去,效果就不大了,虽然渭城那边有不少将领是出自我们天山派,一直是站队我们这边,但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我不亲自去,其他人也不够资格。」
这时,大长老连忙问道:「掌门,顾盟主那边可有答覆吗?」
冷灵犀微微摇头,道:「我还没问过他是怎麽计划的,毕竟,我们也还没商议出具体章程。」
大长老微微颔首,道:「那我们就先商议一下具体章程,然後再去请示顾盟主,看看他有什麽计划。」
当即,天山派众人就商议了起来。
直到中午,众人才把具体章程敲定,然後便纷纷离开,开始去各自做准备。
冷灵犀也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随後,她便直奔顾观棋住的院子。
小院里,顾观棋正在吃午饭,看到冷灵犀进门,便问道:「吃了吗?」
「还没呢!」
冷灵犀走了进来,然後便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顺势便坐到顾观棋身旁,说道:「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商议如何应对凉州接下来的局面。」
一边说着,冷灵犀盛了一碗饭,继续说道:「赵猫在凉州的根基很深,不论是军方还是官府,影响力都非常大,他这一死,凉州定会发生大动荡。」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那你们准备怎麽做?」
冷灵犀说道:「我们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控制凉州军,以防军队譁变,给胡人可趁之机。你呢?你是怎麽想的,你既然敢直接杀赵猫,定然也是有所计划吧!」
顾观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没计划,我原本是要来天山派找你的,连凉州什麽情况都不知道,只是昨日恰好碰见,便直接杀了。」
冷灵犀正在舀汤的手微微一怔,无奈一笑,说道:「那赵猫也是挺倒霉的。」
冷灵犀为顾观棋盛了一碗汤,递到顾观棋面前,说道:「既然,你没有计划,那就按照我们天山派的计划来做,如何?我们一起去渭城,尽快把凉州军稳定下来,然後,你再从其他地方调集一些合适的将领入主凉州军。」
顾观棋疑惑道:「你让我调人来掌控凉州军?这凉州可是你们天山派的地界!」
冷灵犀摇头道:「不这样做,如何与你有共同利益,又如何与你加深来往?另外,天山派也有自知之明,纯粹靠我们,即便是我们掌控了凉州军,我们也没能力抵御关外胡人。」
「那行,」顾观棋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做。」
关於调人来当将领,顾观棋还有人选,洪州方寸心摩下的天神门与原撼岳门的那些弟子,很多都是既擅长战场冲锋,又擅长调兵遣将。
除此之外,青州、云州、齐州,乃至於炎州都有他的势力,要挑选点将才也并不是太大的难事。
「那我们就尽快赶去渭城,」冷灵犀浅浅一笑,道:「有你在身边,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顾观棋说道:「以你的武功,这天下能伤你的也没多少。」
冷灵犀说道:「我其实倒是没太担心,主要是宗门里那些人担心我被埋伏啥的。」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你应该知道哪些人是赵猫的死忠,我们可以趁消息还没传到渭城之前,先一步出手。」
「怕是来不及了,」冷灵犀说道:「凉州各方势力都会培养雪鹰做传信工具,你昨天在凉州城当众斩杀赵端,肯定有人传信到渭城。
另外就是,渭城十二关,每一关之间相隔也挺远,赵那些死忠也不是都聚在一起的。我们只能是先一步将最靠外的铁散关控制下来,那里是胡人入侵的第一道关卡。」
顾观棋说道:「那就事不宜迟,我们吃了这顿饭就马上赶过去。」
「好。」
随後,顾观棋与冷灵犀快速吃完饭。
然後,冷灵犀去跟天山派高层们嘱咐了一番之後,便单独与顾观棋一起离开。
顾观棋的轻功高明,可以很快赶到铁散关,但是,他也没办法带很多人,所以,只能是他们两人先一步赶去,其他人後面赶来。
凉州,铁散关外一座无名山谷。
一个身着黑铁战甲的彪形大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杆马槊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纪王赵猫的第三位义子,也是铁散关守将、凉州军镇北将军冯恒。
冯恒走到山谷之中,远远就看到中间有一个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坐在石头上,衫畔系
着一把剑,清俊眉眼间带着一份洒脱之意。
此人乃是纪王赵的大义子方酉,乃是凉州军的镇东将军。
冯恒与方酉虽然都是赵猫的义子,但两人关系一向很僵硬,冯恒一直觉得他们这些人就该义无反顾地继续扶持世子赵天峰,但是,方酉却一直看不上赵天峰,甚至有心接过凉州军。
所以,冯恒与方酉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甚至是双方都各自下死手,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後快。
这也是今日冯恒来赴约却着甲持兵器的原因。
「方酉!」冯恒勒住缰绳,说道:「若你是要为义父报仇,那我们可以谈。若你是因为义父和世子被杀,想趁机来招揽我,那今日我们二人就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山谷。」
方酉微微笑了笑,说道:「你看你,又急!」
方西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今日,约你来这里的人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冯恒顿时怒道:「你耍我?」
他作为铁散关守将,私自离开军营已经是违反军纪了,但他之所以来此,是因为约他见面的人是方酉。
而他今早收到消息,义父赵猫和世子赵天峰被顾观棋杀了,他想要报仇,但自知斗不过顾观棋,所以面对方酉这个仇人的邀约,他也冒着风险单枪匹马前来赴约,就是想着方酉或许会跟他合作一起去报仇。
「都说了,让你别急!」
方酉微微笑了笑,说道:「你看看邀你见面的人了再说!」
说着,方酉指了指他身後的马车。
这时,马车车帘掀开,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冯恒眉头一皱,他认识这个青年,乃是纪王第七个义子,也是最小的一个义子,年纪才二十几岁,名叫齐修竹。
但是,虽然同为纪王义子,齐修竹的年纪比他们小很多,也是这两年才进入凉州军历练,跟他们另外几位兄长都不熟。
「修竹,你约的我?」冯恒问道。
看到齐修竹,冯恒心里的戒备倒是松懈了许多,因为齐修竹不仅是纪王赵猫的义子,还是赵猫的女婿,全家族都与纪王府绑定很深,不可能背叛纪王府。
如今,纪王活着的五个义子里,就他们三人在军方,三人齐聚,除了是报仇,不会有
其他事情。
齐修竹向着冯恒拱手,道:「三哥,约你的也不是我,另有其人。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可别太激动!」
说罢,齐修竹就掀开车帘,一位中年妇人缓步走下马车。
那妇人容颜明艳动人,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刻下任何痕迹,只沉淀出几分温润柔和o
她眉眼温婉娴静,一身气质平和似水。可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不怒自矜。
她静静立在车前,微风拂动她衣袂的绣纹,端庄而从容。
冯恒在见到这妇人的瞬间,浑身一颤,连忙翻身下马丢掉马槊快速奔跑过去,然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满是难以置信地说道:「义母————真的是你吗?
你————你还活着?」
此妇人正是纪王妃端木娴,亦是天山派上一代大师姐,曾在很多年间都是天山派年轻一辈第一人,直到後来冷灵犀出现,她的光芒才被盖过。
但是,纵然是风华绝代的冷灵犀,也未曾能够完全遮盖住端木娴的光芒,当年的端木娴也是凉州公认武功前五的大宗师,被纪王赵猫苦苦追求多年才嫁入纪王府,成为王妃。
纵然是她成了王妃,可在江湖上依旧有着很高的威望。
赵猫的七个义子,对端木娴的敬重不弱於对赵猫的敬重。
但是,五年前,鲜卑为了入侵凉州,派人行刺赵猫,当时,赵闭关到关键时刻被打断,受了重伤,端木娴为了救赵猫受了重伤,最後不治身亡。
「义母,你————」
端木娴伸出手,将冯恒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了拍冯恒盔甲上的灰尘,说道:「恒儿,苦了你了,都消瘦至此了!」
听到端木娴的声音,冯恒堂堂八尺男儿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喊道:「义母,你还活着————你这些年都去哪了?你怎麽都不来看看我?」
端木娴缓缓说道:「当年,天山派察觉到你义父暗中收买军中将领,便欲对你义父不利,为了掩盖你义父所做之事,我不得不假死。
你也知道,天山派在凉州势力大,眼线多,我根本不敢现身,便是你义父和天峰,明知我一直藏在渭城,可为了不暴露,这五年都未曾与我见过面。」
冯恒擦了擦泪水,说道:「是孩儿无能,让义母受苦了!」
端木娴摇了摇头,道:「是我和你义父让你们受苦了。」
冯恒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情绪,问道:「义母,你此次现身,召集我们几个,是要为义父报仇吗?」
端木娴微微点头,道:「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所以,需要请你们帮忙。」
冯恒立马说道:「我们的命都是义父义母给的,还需要请什麽?我们本就该为义父报仇!」
「好孩子,」端木娴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我们这次的敌人是武功天下绝顶的顾观棋,另外,可能还会有天山派,稍有不慎,可就是万劫不复!」
「义母不必多说,」冯恒说道:「我今日敢单独来赴约,就没有怕死的想法。」他看了看方酉和齐修竹,说道:「义母,顾观棋那狗贼杀了义父,下一步肯定会与天山派联手来掌控凉州军。
而他们第一步,必定是先拿下铁散关这凉州第一道门户,我们直接设下埋伏,我再去跟胡人商量,到时候,等顾观棋那狗贼一来,我们就里应外合,将那狗贼围死!」
端木娴微微摇头,道:「恒儿,你不了解,武功到了顾观棋那个层次,已经不是人多就能有用的了,再多的军队,也围不了他,更杀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冯恒虽然不信一个人能够强大到那种地步,但他从不会反驳端木娴,便问道:「那,义母————你准备怎麽做?」
端木娴说道:「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们要凉州军,我们就给他们凉州军。不过,要安排你们的人暗中捣乱,尽量拖延时间。然後,你们三人挑选些心腹高手,我们去与老四老五汇合,我们杀上天山派。」
冯恒连忙问道:「可天山派高手众多,戒备森严。」
端木娴说道:「你义父一死,凉州各地必定动荡,天山派高层大部分都必须要下山,那时的天山派很好打。」
冯恒不解道:「可我们打下一个天山派有什麽用,又没法为义父报仇。」
「我自有办法,」端木娴说道:「天山里隐藏着一头怪物,那头怪物非常强大,非人力可敌。而天山派拥有着可以控制那头怪物的法器。
我们去攻打天山派,就是为了夺下那个法器,到时候,我就可以指挥那头怪物去杀死顾观棋,之後,凉州依旧还是你们几兄弟的!」
「不,」冯恒说道:「义父被狗贼杀害,如今还有义母,我愿追随义母!」
端木娴笑了笑,道:「你这孩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要那些权势来有什麽用。不说了,你快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