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持剑(求追读月票) (第2/2页)
汪延清迫不及待开口,他怕说慢了,对方会对自己下手。
「给你三息时间,说出背後之人。」
听到对方这话,再感受到对方言语中的寒意,汪延清咬了咬牙:「我背後站着的乃是天剑宗的法相强者,其身份在天剑宗也是无比尊贵,阁下没有必要为了一些贱民,得罪这位大人物。」
咻!
寒光乍现,汪延清的双臂直接化为斎粉,剧烈的疼痛让其想要吼叫,然而那股压力笼罩下来,硬生生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声音不能吼出,这份痛苦让得他面色瞬间苍白。
「最後一次。」林砚冰冷的声音传出。
汪延清面色微变,但下一刻从其怀中,一股不属於他的气息陡然爆发出来。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其怀中冲天而起,在院子上方骤然凝聚。
那是一道人影。
五官模糊看不清,身形伟岸,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袍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仅一出现便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神魂分身?」
林砚眸子微眯,不对劲,如果是神魂分身的话,不可能有这般强的威压。
汪延清看着这道出现的身影,脸上有着敬畏之色,下一刻看向林砚的眼神带着狠毒之色,这是大公子给他的保命手段,即便对方是法相强者,也不可能是大公子这道剑气分身的对手。
这道突然显露出来的身影,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抬起手,腰间长剑便是握在其手上,朝着林砚一剑劈下。
无需任何了解,这道分身存在的目的,就是斩杀所有面前之人。
剑气如瀑,携带着恐怖之威,那剑气中蕴含着某种特殊能量,远非寻常虚相武者所能企及。
面对这一道剑气,林砚没有退,甚至都没有拔剑,同样右手抬起,迎着这道足以斩破虚空的剑气,一拳轰出。
他已经能够猜到,这剑气的主人是谁了。
这道剑气,与他当初在泰山问剑石,所遭遇的那道剑气有着同源的能量。
拳劲与剑气轰然相撞。
院落中的青石地砖寸寸碎裂,石桌石凳化为齑粉,汪延清整个人更是被能量冲击得直接撞向了屋檐下的木柱,一连撞穿两道木柱才停下来。
而那道剑气,在林砚的拳劲之下,消散於无形。
一剑未能击毙对手,这道显露出来的身影开始变淡,但就在其消失的刹那,虚影忽然化作最後一缕金色光芒,射向了地面。
那里,只剩下上半截身子的汪延清正瘫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这道金色光芒,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为————为什麽————」
汪延清瞪大了眼,眼中有着後悔之色,他没想到召唤出来大公子的分身,不但没能给自己解围,反而给他带来了死亡。
林砚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汪延清,眉头蹙起,他的情绪第一次有着激烈的起伏。
三年了!
他终於再一次遇到陆君楼。
三年前,在泰山问剑石中,对方隔着数十万里的随意一剑,若不是最後有武道树出手,借了那位泰山武圣前辈的能量,自己早就被那一道剑气斩杀。
当时的自己,对他来说,更准确的说,仅仅是面对那一道剑气,自己就已经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三年之後,这是第二次交锋,对方这道分身的全力一击,现在连自己的一拳都接不下。
「陆君楼!」
林砚没有在心里说什麽豪言壮语,早在当初那一刻,他就已经定下了目标。
现在————只是一步一步朝着这目标靠近。
大周西部区域,某座佛塔之中。
盘坐於塔中的陆君楼,似乎感应到了什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给汪延清的分身被灭了,让族里切割和汪延清所有痕迹,此外————调查清楚是谁出的手。」
塔外,负责看守的老者听着自家公子传出的话,老眼一凝,微微点头:「公子放心,此事我会清理乾净。」
「阴阳教那边,也给他们传信,让他们把我要的阴阳观想图尽快送过来,否则合作取消。」
「是。」
塔内,陆君楼手印变化,两道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其左右两侧。
「没有阴阳观想图,分身无阴阳属性,便是难以长期存於外界,且无法自行修炼,这一步做不到,下一个目标便是难以达到。」
陆君楼的脸上有着阴翳之色,自他踏上武道修炼之前,族里就替他规划好了武道之路,到目前为止,只在两件事情上出过差错,第一件事情是最早窃取剑心的那十门功法,外面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第二件事情,是前不久有人先他引动了吞噬剑道。
而现在————阴阳教的阴阳观想图迟迟不送来,这是第三次了。
次日!
阳光明媚。
青荷在水井前刚洗完衣物,便是听到门口方向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姐姐,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发————发生大事了。」
看到自家姐姐连说话都有些不顺畅,青荷心里一突,难不成那些人又要把她们姐妹送给某个魔头?
说起来,那天那位庄大人————
虽然很是冷漠,但到底没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如果真的侍奉,她宁愿侍奉那位庄大人。
鐻裆!
青荷手上的水盆掉落,里面的衣物洒落一地,但她完全顾不得这些了,而是着急问道「那————那净月庵了?」
「净月庵我不知道————小妹————你去哪里?」
「姐,我去净月庵那边看看。」
青荷狂奔出院子,当初她交给那位大人的册子里,提到了巡检司所有助纣为虐的人,提到了净月庵,也提到了巡检司唯有方大哥没有参与其中,包括她们姐妹,还有很多家中有婴儿的百姓,方大哥都偷偷想办法给送走了。
而现在整个巡检司就方大哥一人活着,她一定要去净月庵看看,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
三天後。
「小妹,你这几天怎麽都魂不守舍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新一任巡检司来了,据说是承乙剑院出身,叫姜澈的。」
「承乙剑院,就是背靠太乙剑派的?」
「对,承乙剑院背靠太乙剑派,而那汪延清是出自赤霄剑阁,赤霄剑阁背後是天剑宗,天剑宗和太乙剑派是死对头,现在承乙剑院的人来担任巡检司,城里那些人————肯定都跑不了。」
「就怕————就怕都是一丘之貉。」
青荷不像姐姐那般看好,轻声呢喃了一句,如果是那位庄大人的话,或许才真能够让上沙府恢复安宁。
就在青荷沉吟之时,院门口却是出现了两道身影。
「方大哥,你怎麽来了?」
青荷听到自家姐姐的话,抬头看向院门,但她的目光却是落在方大哥身後的青年身上o
盏茶时间後,看着姐姐送走了方大哥,和那位新上任的巡检司司长,青荷拿着手上的信封,神情还有些恍惚。
这位巡检司姜司长,竟然是来找自己的,且还给了自己一封信。
谁会给自己写信,还能够让这位姜司长亲自给自己送来?
青荷心中有一个猜测,有些颤抖地打开信。
信中内容不多,只有那麽一页,笔画透着一股沉稳力道。
【青荷姑娘:】
【见字如面。】
【净月庵之事,你当居首功。】
【当初你并不知我身份,仅凭一腔孤勇便将那份册子交到我手中,这份胆识,许多修炼多年的武者也未必有,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勇。】
【但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日後莫要这般冲动,倘若我与那汪延清是一丘之貉,你深夜送册,岂不是自寻死路。】
看到这里,青荷扑哧笑出了声,她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深夜推开那位庄大人的门,想来庄大人也对自己很是无语。
【你有武学根基,虽非上乘,但心性难得,若你愿意,可前往隔壁府城的承乙武院修炼,一切已替你安排妥当,你姐姐若愿意,也可同去,武院有安置家属的规矩。】
【最後,与君共勉一段话:这世上,有人做恶,就有人持剑,悠悠苍天,善恶到头终有报。】
【最後的最後,切记看完後,记得焚毁此信,无需保留。】
看到最後一句,青荷又一次笑了,这位庄大人还真是小心谨慎。
青荷将信一点点撕毁,轻声呢喃:「有人作恶,就有人持剑,这句话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