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观众席上猝不及防的见家长 (第2/2页)
「欧尼。」
白恩雅朝她挥手。
崔真理笑着走过去。
「恩雅,辛苦了。」
「不辛苦。」
白恩雅说完,看了一眼崔真理身上的羽绒服,没说什麽。
两人穿过工作人员通道。
场馆内部已经坐了不少观众。
应援棒的冷白光零零散散亮着,像提前落进体育场的星点。
外场的声音被墙体隔开,只剩下里面低低的说话声和舞台调试时偶尔响起的低频。
白恩雅带她一路往内场前排走。
「你的座位在这边。」
崔真理跟着她走到位置。
白恩雅低头确认了一下座位号。
「就是这里。」
她又看了看时间。
「欧尼,我还要去接别人。」
崔真理立刻挥手。
「你快去忙你的。我没关系。」
「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
白恩雅转身小跑离开。
崔真理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有点心疼。
这场免费演唱会看起来是白时温送给粉丝的礼物。
但落到实际执行上,每一颗螺丝都有人在背後拧,白恩雅就是那个被迫拧最多螺丝的人。
崔真理刚坐稳,就发现自己旁边坐着的女性有点眼熟。
她多看了两眼。
又低头想。
在哪里见过?
片场?
颁奖礼?
采访?
她在脑子里翻了半天,忽然想起来。
《绿头苍蝇》片场,她给白时温送过饭。
当时白正勋导演还主动打了招呼。
这是白时温的妈妈。
尹惠子教授。
天啊。
崔真理赶忙站起来,朝旁边鞠躬。
「伯母好。」
尹惠子抬头看她。
视线先落在她脸上。
又很自然地扫过她身上的羽绒服。
然後点头。
「你好。」
崔真理有点紧张。
「我叫崔真理。」
「我知道。」
尹惠子把手里的说明单折好。
「坐吧,站着挡後面视线。」
崔真理:
她赶紧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脑子里飞速转。
要说什麽?
总不能就这麽干坐着吧?
她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
「伯母,您平时工作忙吗?」
刚说出口,她就想把舌头咬掉。
这什麽破问题!
人家是梨花女大的教授,工作忙不忙关她什麽事。
她硬着头皮继续。
「我是说,今天来看演唱会,会不会耽误您休息?」
尹惠子看了她一眼。
「不会。」
「哦。」
然後话题死了。
她在心里敲了自己一下。
怎麽会有人用「哦」结束和长辈的对话?
然後崔真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羽绒服,想转移话题。
「伯母,时温欧巴平时在家————」
话刚出口,她又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白时温在家是什麽样。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家」这个概念。
他好像永远在工作。
永远在片场,永远在录音棚,永远在各种颁奖典礼和通告之间穿梭。
崔真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平时还能对付综艺采访的嘴,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这麽不争
气。
尹惠子把说明单放到一边。
「你不用因为我是白时温的妈妈就紧张。」
崔真理抬头。
尹惠子的语气和白时温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安慰还是陈述的口吻几乎一模一样。
「我今天只是一位观众。」
崔真理怔了一下。
然後慢慢放松下来。
「嗯。」
她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母子真的很像。
崔真理把手缩进羽绒服袖口里,轻声说:「那我也当观众。」
尹惠子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羽绒服。
「你已经很像了。」
崔真理:「————」
她忽然不太确定,伯母说的是像观众,还是像别的什麽。
tvN导播室。
负责人站在工作台前,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墙。
主舞台全景。
延伸台机位。
内场观众席。
看台远景。
摇臂镜头。
大屏输出信号。
每一块屏幕都在实时显示不同的画面,每一块屏幕都有人在盯。
「直播信号测试。」
「A区机位,接收正常。」
「B区机位,接收正常。」
「C区,接收正常。」
「声音部门确认,主调音台输出稳定。」
「导播确认,副调音台备份正常。」
「灯光确认,全场信号同步。」
「大屏确认,播放列表已导入,倒计时程序已启动。」
负责人听了一圈,拿起对讲机。
「所有部门注意,最後倒计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各部门报告状态。」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灯光部门,状态正常。」
「音响部门,状态正常。」
「导播确认,进入待命状态。」
负责人点头。
「好。」
「倒计时准备。」
「十。」
「九。」
「八。」
场馆主灯一盏一盏暗下去。
观众席的说话声迅速低了下来。
「七。」
「六。」
「五。」
大屏幕黑了。
六万人像被同一只手按住了呼吸。
「四。」
「三。」
「二。」
「一。」
「开。」
大屏幕骤然亮起。
白时温的脸直接出现在几十平方米的巨屏上。
现场一秒炸开。
尖叫声从内场冲到二层看台,几乎把前奏开始前那点安静全部撕碎。
视频里的白时温看着镜头。
没有说话。
只是在尖叫声里微微偏头,像是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然後他转身。
镜头跟在他身後。
一条昏暗的後台通道出现。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他的手落在门把上。
同一秒,现场主舞台全黑,《Legend》的前奏响起。
第一声鼓点落下时,视频里的白时温推开那扇门。
屏幕里白光炸开。
现实里,主舞台中央那道白光也同时裂开。
白时温从光里走了出来。
六万人同时爆发。
导播室里,导播立刻切全景。
六万个应援棒同时亮起。
冷白色光海在蚕室体育场翻涌。
白时温抬起麦克风。
还没开口,观众席先开始喊。
一开始是零散的。
很快连成一片。
「白时温!」
「白时温!!」
「白时温!!!」
大屏幕上,他的脸被重新切到现场特写。
台下,六万人还在喊他的名字。
这一刻,整个蚕室只剩下同一个声音。
「白时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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