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营门虚与委蛇,暗道伏兵四起 (第2/2页)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手艺也太绝了,居然没人发现她什么时候下的手。
苏慕言连忙拿起那封信,拆开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大变:“果然!这信里果然有问题!二皇子在信里暗示刘都尉,尽快处理掉刘喜,销毁所有证据,还让他在军营里散布谣言,说靖王重伤不治,心智失常!”
“这个狗贼!”沈惊鸿气得一刀劈在旁边的桌角,桌角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飞得到处都是,“末将现在就去把刘都尉抓回来!”
“别急。”风七七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抓他有什么用?抓了一个刘都尉,萧承泽还能派张都尉、李都尉来。当务之急是保住证据。”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叠真迹书信,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笑着道:“不就是想毁证据吗?简单得很。
我把这些书信一模一样地复刻几份出来,就算他们毁了原件,我们手里还有复刻的,连柳明远的笔迹、印章、纸张纹路,我都能仿得一模一样,保证他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慕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风姑娘,你说的是真的?这书信上的笔迹、印章,还有纸张的年代感,都能复刻?”
“那是自然!”风七七扬着下巴,一脸骄傲,“我们盗门,仿造文书、复刻印章、做旧纸张,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吃饭本事。别说是几封书信了,就是圣旨,我都能仿得八九不离十。”
萧承嗣立刻凑上去,一脸崇拜:“七七!你也太厉害了吧!快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
“多着呢!”风七七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别在这碍事,去给我找笔墨纸砚,还有和这书信一样的桑皮纸、松烟墨,少一样,我可仿不出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萧承嗣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外冲,比自己的事还上心,“石敢当!快把军营里最好的笔墨纸砚都找来!还有桑皮纸!要三年前的老纸!”
石敢当一脸无奈,只能连忙应声,跟着萧承嗣往外跑。看着两人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我和萧承玦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王爷与王妃的正常互动,谁也没多想。
不消片刻,萧承嗣就抱着一大堆笔墨纸砚跑了回来,身后的石敢当还扛着好几摞桑皮纸,气喘吁吁地放在桌案上。
风七七也不耽误,挽起袖子坐在桌前,拿出一套小巧的工具,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先拿起真迹书信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拿起毛笔蘸墨,手腕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封和真迹一模一样的书信就出现在纸上,笔迹、落款,甚至连纸上的折痕、墨迹晕染都分毫不差!
苏慕言当场就惊了,拿起两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道:“天衣无缝……简直是天衣无缝!若不是我亲眼看着写出来,根本分不出真假!”
风七七得意地扬了扬眉,手里的刻刀不停,又拿起一块印石,片刻就把柳明远的印章复刻出来,蘸了印泥一盖,和真迹上的印章分毫不差。
不到两个时辰,十几封书信就被她完美复刻,连二皇子的手谕都仿得毫无破绽。她把复刻的书信和真迹混在一起往桌上一摊:“好了,你们看看谁能分出真假?”
众人围上去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人能分辨。苏慕言握着书信,手都在抖,看着风七七的眼神满是敬佩:“风姑娘,你这手艺简直神乎其技!有了这些复刻的书信,就算原件被毁,靖王也有铁证在手!”
风七七摆了摆手,偷偷往萧承嗣那边瞟了一眼,见他一脸崇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萧承嗣立刻递上一块桂花糕:“七七!快吃块糕补补!特意给你留的!”
“算你有良心。”风七七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就在这时,萧承嗣手里的罗盘突然“嗡嗡”作响,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军营西侧。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紧锁:“不对劲,这罗盘探到地下有大量铁器,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关押刘喜的大牢!”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炸开了锅!“什么?!密道直通大牢?!”沈惊鸿瞬间拔出长刀,目眦欲裂,“好个狗贼!居然偷偷挖密道想劫人!末将这就带人去堵密道!”
“别急。”萧承玦突然开口,用我那软乎乎的嗓音,语气却异常冷静,“密道既然已经挖好,就算现在堵了,他们也能再挖。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把内奸一网打尽。”
我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他的话,用靖王的语气沉声道:“没错。沈惊鸿,你带五百亲兵埋伏在大牢四周,密道出口重点布防,等他们全部进入密道再一网打尽。”
“苏慕言,你带人守住账册和书信原件,妥善保管。”“林砚之,你带人封锁军营西侧,严查往来人员,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萧承嗣、风七七,你们负责探查密道全貌,在里面布下埋伏,配合沈惊鸿拿下所有人!”
一道道命令下去,条理清晰,干脆利落,完全符合靖王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众人齐声应道:“遵令!”随即纷纷领命而去,帐内很快只剩下我和萧承玦。
烛火摇曳,映得他软乎乎的侧脸格外柔和。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刚才我下令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靖王范儿?”
他抬眸看我,眼底藏着笑意,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嗯,有进步。只是今晚埋伏凶险,你待在主帐,哪里都不许去。”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我立刻反驳,“我是靖王,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我怎么能躲在帐里?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点头,眼底满是宠溺:“好。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知道了!我保证绝不添乱!”
夜色渐渐笼罩整个北境军营,寒风呼啸,旌旗猎猎。一场围绕着密道、人证、证据的围剿与反围剿,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