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北境告急,临危受命 (第2/2页)
医者仁心,师父从小就教我,见死不救,枉为医者。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是镇守北境、保家卫国的汉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毒折磨。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备车,我去伤兵营看看!”
这话一出,帐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石敢当一脸懵:“王爷,您要亲自去伤兵营?那地方人多杂乱,还有疫病……啊不,还有毒,太危险了!”
林砚之也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劝道:“王爷,您箭伤未愈,体内余毒未清,不宜去那种地方。若是信得过末将,可让王妃前去,末将从旁协助,定不会出岔子。”
他说着,目光落在萧承玦身上,神色恭敬,并无半分逾矩。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顶着的是萧承玦的脸,是靖王殿下。
一个堂堂的战神王爷,天天往伤兵营钻,还亲自给士兵看病,实在太反常了,很容易露馅。
我瞬间蔫了,求助似的看向萧承玦。
他迎上我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看向林砚之,淡淡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却字字清晰:“林将军放心,我随王爷一同去伤兵营。王爷精通医理,只是不便亲自动手,我在一旁搭手便是。”
这话一出,林砚之立刻躬身应声:“是末将考虑不周,全听王妃吩咐。”
直到我们往伤兵营走的路上,萧承玦跟在我身侧,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丢过来一句,我才恍然大悟。
“林砚之是我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我脚步一顿,差点又顺拐了,猛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啊?!他不是二皇子的远亲吗?你安插的暗棋?”
萧承玦淡淡点头,耳尖微微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能随意出入主帐,传递京中密信?”
我:“……”
原来是这样。
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就想拍他一下,结果忘了自己现在顶着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他顶着我一米六的小身板,我一伸手,直接拍到了他的头顶。
场面瞬间僵住。
周围巡逻的士兵,全都齐刷刷地低下头,假装自己眼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我:“……”
救命!我刚才居然拍了他的头!还是当着全营士兵的面!
萧承玦也僵住了,头顶着我那只手,身体都绷直了。
下一秒,他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用眼神疯狂警告:【卫子萤!你再胡闹,今晚的桂花糕全没收!】
我瞬间收回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努力摆出靖王的高冷范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脚步迈得飞快,恨不得立刻钻进伤兵营里躲起来。
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完了完了!人设又崩了!萧承玦肯定要气死了!
林砚之跟在后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规矩得像个木桩子。
好不容易冲进伤兵营,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萧承玦跟在我身后进来,反手关上帐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才狠狠剜了我一眼,用我的脸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有点可爱:
“卫子萤,你刚才干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心虚地赔笑:“手滑!纯属手滑!我不是故意拍你头的!”
他气笑了,咬着牙道:“你倒是敢,全军营的人都看着,靖王拍了王妃的头,明天全营都要传遍了。”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梗着脖子反驳,“谁让你不早说清楚,吓我一跳!”
他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愣了一下,眼底的怒意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傻不傻。”他低声道,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除了你,谁还能入我的眼。”
我:“!!!”
这句话像一颗糖,“啪”地一下在我心里炸开,甜意瞬间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甜得我脚都软了,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了粉。
我下意识又往旁边铜镜瞟了一眼,镜中那张冷峻的王爷脸,此刻耳尖泛红,眼神慌乱,竟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心跳瞬间失控。
完了完了完了,萧承玦这个老傲娇,居然会说这种话了!
我正手足无措,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帐外传来林砚之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王爷,王妃,老军医和患病的士兵都带来了。”
我瞬间回魂,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脸,沉声道:“进来。”
老军医带着几个士兵匆匆进来,身后的担架上,躺着十几个面色惨白、嘴唇发青的士兵,一个个浑身发抖,牙关紧咬,看着就痛苦不堪。
“王爷!王妃!”老军医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我们躬身行礼,“您可来了!这些弟兄们,脉象越来越弱,浑身畏寒,喝了多少驱寒的药都没用,老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蹲下身,伸手搭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腕上。
指尖一搭,我心里就沉了下去。
果然是蚀骨寒。
只是剂量比萧承玦体内的少得多,只是长期微量摄入,慢慢侵蚀身体,若是再晚个十天半个月,毒素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萧承玦也蹲在我身边,看着士兵的症状,眉头紧紧蹙起,抬眸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对着他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是蚀骨寒,微量,慢性中毒,还有救。”
老军医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王妃,王爷,你们说……这是蚀骨寒?那不是早已失传的江湖奇毒吗?”
“是。”我站起身,用萧承玦的低音炮,沉声道,“林砚之,立刻封锁整个军营,严查所有入口的食材、水源,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能放过,但凡有一点异常,立刻扣下!”
“石敢当,你带人去粮营,把所有封存的米面,全部取样查验,凡是掺了药粉的,全部销毁,一粒都不能流入伙房!”
“老军医,你带着人,把伤兵营里所有出现畏寒、乏力症状的士兵,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诊治,不得遗漏一人!”
我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石敢当和林砚之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抱拳躬身,齐声应道:“遵令!”
老军医也连忙应声,急急忙忙下去安排了。
萧承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等人都走光了,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才缓步走到我面前,抬眸看着我,嘴角扬着笑:
“刚才那一下,挺有王爷范儿的。”
我被他夸得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刚得意完,我又想起正事,连忙道:“现在得赶紧配解药,蚀骨寒的解药配方我大概有数,只是有几味药材,军营里不一定有。”
萧承玦闻言,立刻道:“缺什么,写下来,我让林砚之立刻派人去附近的州府采买,就算是翻遍整个北境,也能给你找回来。”
我点点头,刚要找纸笔写药方,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兵,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进来,声音都在抖: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北狄……北狄大军压境!已经到边境关口了!”
我和萧承玦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知道了先退下吧,本王和王妃先商议后再做决定。”
屋漏偏逢连夜雨。
二皇子的人还没到,北狄竟然先打过来了!
屏退其他人后。
他看着我,语气沉冷,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卫子萤,听好。”
“现在,你就是靖王萧承玦,我信你。”
我看着他冰冷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点了点头。
好。
不就是打仗吗。
他萧承玦敢信我,我就敢演。
就算顶着王爷的身体,我也不能让他的北境,让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落入敌人的圈套!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仗,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而二皇子的毒计,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