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恶心 (第2/2页)
以衣为纸,以红为墨,她在那人胸口处,画了一株红荷。
一举夺魁,名满江南。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
也许,只是萍水相逢,随便施以援手罢了。
她曾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直至,
她再度看见这株红荷......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出门了?”
秋伶的话,拉回了温软恍惚的心思。
小心收好红荷伞,递给秋伶。
温软抬眸看了眼铜镜,此时她的眼中竟多出几许柔情。
这样的柔情,她从未有过。
“走吧。”她淡言一句。
出门前将那抹柔情深藏眼底。
雨后初晴,外面天色明媚如新。
轿辇停在了城南伞坊,是一个老铺子。
搭着秋伶的手,她缓步走进去。
掌柜的拿到红荷伞,面色犯难。
他直言不讳,只道着伞面破旧,不易修补,再三建议她重新置办一把。
她望着伞面上的红荷,嘴角微勾:
“那就照着这伞面颜色,给我选一把上好的,还有,只要素面。”
外面天色渐暗,晚霞嫣红,颜色像极了红荷。
折腾了半日,倦怠疲累。
温软原想着用了晚膳就去歇息。
结果秋伶刚置办齐全晚膳,老太太就派了丫鬟过来。
小丫头站在门口,扯着嗓子禀告道:
“奴婢见过少夫人,老夫人见您连日操劳府中大小事务,辛苦得很,心里疼惜,特意吩咐奴婢送来这坛上好佳酿,让您解解乏,暖暖身子。”
温软果断清了清嗓子,心底冷笑连连。
心里疼惜?
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瞥了眼丫鬟端上来的酒坛子,眼底的鄙夷之色再不掩饰。
上等佳酿。
此等酒水,在安国公府,那都是下人喝的。
果然,没有她出钱养着,这老太太连壶像样的酒都置办不来。
“咳咳,真是不巧,昨日我从镇国公府贪杯醉酒,回来时又淋了雨,身子不快,不能饮酒。
老夫人一片心意,我这就收下了,至于这酒,就请你拿回去,权当是我孝敬她老人家的。”
办差的丫鬟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就因为大少爷想娶公主,你刻薄善妒连老夫人的面子都敢驳了?
真是个不懂规矩的。
可她到底忌惮温软在府中的势力,不敢明说,假意关心几句离开。
那壶酒,便留了下来。
秋伶满脸疑惑的望向自家小姐,不解的问:
“小姐清晨在正堂当众扫了老夫人的面子,她怎么想着今晚赐酒?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温软睨了秋伶一眼,视线落回到酒上。
此等卑劣的媚药,隔着酒壶都闻见了。
可见下了十足十的量。
秋伶吸了吸鼻子,也闻到了那股子怪味。
拿起酒壶,打开盖子,脸色骤然一冷:
“恶心!这个老刁婆,得知小姐绝不会委身于负心汉,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坑害小姐!”
秋伶是安国公府的贴身大丫鬟。
除了服侍,自小学会辨别各种媚药和迷药,以保证主子的安全。
一开盖子,她就知道了里面的门道。
“小姐,我去扔了。”秋伶脸色铁青。
温软抬手打断,淡言道:
“去请他过来。”
言罢,她和秋伶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