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窗帘能用粉红色的吗? (第2/2页)
陈峙耐心解释,他不搬家,只是置办一点家当。
只是?
王奶奶狐疑地瞟了好几眼单元门口的“山堆”。
旬念在楼上想下来帮忙,惨遭他的白眼拒绝。
她乖巧地站在门口,像守门的小狗子,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们,摇头摆尾。
所有东西搬完,差点占满整个客厅。
陈峙去还板车和背篓,旬念在屋里拆开包裹,清点货物。
他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看不见她在哪,只能看见满屋子飞舞着的泡沫碎末。
听见他进门的动静,她从盒子堆里伸出头来,满脸泡沫,眼睛成缝。
她越是想要将脸上的泡沫小球球擦掉,反而越是因为静电作用,又从地上带起不少,黏在自己身上。
陈峙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着满屋狼藉,抿唇,咬紧后槽牙。
她刚想张嘴说话,吸进一嘴泡沫球球。
旬念一顿手忙脚乱,带倒身边不少盒子。
她为他,不经意间,实时演完一场诙谐默剧。
陈峙淡定地从裤包里掏出烟盒,点燃,待吸完一支烟,他跨过无数阻碍,从工具箱里拿出裁纸刀,一边拆箱,一边整理。
拆出来的箱子踩平放在一边,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满脸满身被泡沫裹住的旬念。
两人配合默契,时间划过一小时,所有的箱子被处理完。
他收拾好屋子里的泡沫,将她赶出客厅,让她站在走廊里不准动。
他叼着烟走进卫生间,润湿毛巾,收拾她身上的泡沫球。
旬念故意抬头挺胸,伸长的自己的脖子。
她看过的某些不可描述的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情节,男女主通过肢体接触,产生微妙的荷尔蒙吸引,往后一发不可收拾。
但她失算了,现在的她,在陈峙的眼里,只是全身细碎泡沫渣的“麻烦”。
一个急需处理的麻烦。
他的手托着毛巾,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毛巾擦过全身,两人之间没有分毫肌肤接触,她试图扭动身子,继续完成自己的目标,被他冷眼制止。
旬念看着他精壮有力的手臂,有很想伸手捏一捏的冲动。
但她现在不敢。
他眉眼间的烦躁,赤裸裸的。
如果她敢,他肯定会将她关在门外。
旬念暂时按捺住所有需要自己主动的念头,并未放弃,她所认为的暗戳戳勾引。
陈峙清楚面前这个“歪瓜”小姑娘的想法,面上不表。
烟灰落下,他收拾好地上的泡沫。
没再管她,他进到屋里,拿起自己带回来的窗帘杆,开始安装。
旬念看着站在凳子上的他:“你是不是为了我,要装窗帘啊?”
他不答。
“窗帘能用粉红色的吗?”
陈峙:……
又开始娇滴滴的烦人。
他黑着脸:“没有。”
“那粉蓝色的呢?”
“没有。”
“那一半蓝色一半粉色?”
她站在凳子旁边,眉眼弯弯,言笑晏晏。
笑得晃眼,让人心烦。
陈峙忽然很烦躁,想抹平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