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偷了我的饼 (第1/2页)
她的目光落向印章。
皇后和百丰谈及内容时也没有谈及印章,或许和戚耀一样根本看不见。
那这印章便是画灵想遮掩的东西了。
印章很小,也只有那么一个落款,仔细辨别,于图中告示的隶书不同,为篆字。
陈文竹印……
爹娘搜罗的典籍上有记录,陈篁,字文竹,是越朝末期著名的书法家,画家,其画卷留民间疾苦于纸上,从不趋炎附势,有饿殍连山图,讽刺当局昏庸……
陈文竹由于为当时掌权者所不容,被打上了欺君之罪处死,时年不过三十有余,所生活时代也与清正廉明无关,故此作品多悲愤,不论是其传记还是作品集,连提示这么一幅画存在的只言片语也无。
其实要说的话,再有骨气的人也未必扛得住权势压迫,何况陈文竹被罢官后就没有再能重返朝堂,难道不被家人朋友牵绊?
只是谁能以欺君之罪处死他,还是说堂堂皇帝就偏要这么一个人歌功颂德不成?
这画影响皇帝,说不定真是如此呢。
……可是真的很像有脑疾。
皇帝,天子!看谁不顺眼打发了就是了,还非要逼人狠狠夸他再处死?
“喂!画灵,你出来,咱们聊聊嘛。”
她笑眯眯的,和善极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有灵,要不然哪能影响皇帝呢?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
“哎呀,我也是喜欢古代文玩器物,诗词歌赋的,你和我聊聊你的创造者如何呀?我好记录下来,有什么隐情也好拨云见日以流传千古啊!”
……
“不识好歹的臭画!”
她瞬间变脸,“啪”地盖上匣子,抬头和一脸惊愕地李大爷对视上。
程婳立刻整理情绪,满脸堆笑:“呦,李大爷,这么晚还没回家,刚收摊?”
“呃……是啊,小程捕快,最近过得怎么样?大爷这还有点卖剩下的饼子,别嫌弃,拿着吧。”
她两眼一亮,嘿嘿一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多谢李大爷!”
李大爷松口气,点点头,客气几句,随后擦肩而过。
“哎……瞧瞧给孩子饿的,都开始跟木头盒子说话了,官差也不好当啊……怕是北边陈二傻子就是这么傻的,果然是饿能把人饿坏了。”
“……”
手里的饼子突然不香了,还铁饼子一样沉。
她脸皮子抽了抽,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臭画,破坏你姑奶奶的风评!”
回顺天府已经是后半夜,抬头,天色已经变浅,打更声隐隐约约。
她蓦然惊醒。
现在离卯时就两个时辰了!
这个黑心肝的臭戚耀!竟然是要压榨人到此等地步!
纵然千般不忿,她还是赶紧睡了,天色渐亮,又迷迷糊糊地起来换好常服。
那是一身藏蓝色的衣裳,颜色不艳,甚至已经旧的发白。
把头发编起来,拿上破布袋子,带上匣子,拎上饼子……饼子呢!
不用说,肯定是那臭老头偷了她的饼!
“砰!”
府尹扑棱一下坐起来,抄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看见她,转而怒不可遏:“又闹鬼了……程婳!青天白日,你成何体统!”
她一叉腰:“老头,你闲的没事偷我的饼子做什么?府里没有热食了?大半夜偷我的饼!”
府尹气呼呼地站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不满了被侮辱一般的不忿:“谁偷你的饼!我可是吃的鸡蛋饼!炒蛋!谁吃你的冷饼!”
“除了你谁会干这种事!”
“你这是侮辱本府,也在侮辱鸡蛋!”
门里吵得不可开交,门外衙役习以为常。
自打两年前程婳来了,一辈子只有个在江州做官的儿子的府尹大人,就多了个虽非亲生,胜似亲生的女儿。
成日里不见父慈女孝,倒是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然后谁先低头谁给银子,然后感情更胜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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