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初战 (第1/2页)
证据被偷的第二天,闲差司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张钦差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据说他写了密信,让信鸽连夜送去京城——但能不能送到,送到了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赵账房守着一夜未醒的赵小宝,眼圈黑得像涂了炭。孩子虽然救回来了,但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总喊“爹”。
王大锤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根棍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见谁都像坏人。苏小荷把堂屋里的文书全都重新整理了一遍,用油纸包好,藏在了灶台下的暗格里。
沈青眉从早上起就在后院练刀,一刀接一刀,刀锋破空的声音又急又厉,像是在发泄什么。
只有老马头还算正常,该做饭做饭,该扫地扫地。只是路过墙角那两个被捆着的黑衣人时,会叹口气,摇摇头。
“造孽啊。”他小声嘀咕。
晌午过后,陆文远把大家叫到堂屋。
“都坐下。”他脸色平静,但眼神很沉,“有几件事要说。”
众人围坐过来。
“第一,证据虽然被偷了,但我们还有备份。”陆文远说,“苏姑娘抄录了一份,我昨夜也誊抄了一份。原件没了,抄件还在。”
赵账房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张大人已经向京城求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接下来这几天,咱们得靠自己。”
“第三……”陆文远顿了顿,“商队昨晚没得手,不会罢休。他们可能还会来。”
屋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锤才小声问:“司长,他们会……杀人吗?”
“会。”陆文远说得很直接,“胡三怎么死的,你们都看见了。”
众人的脸色都白了白。
“但咱们也不是泥捏的。”陆文远看着他们,“沈副司长的刀,柳姑娘的功夫,王大锤的力气,赵先生的脑子,苏姑娘的细心,老马头的经验——咱们凑一块儿,不见得就输。”
他说得坚定,像是在给大家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晚上轮流守夜,兵器随身。”陆文远站起来,“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要来,就让他们看看,闲差司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商队来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当天夜里。
子时刚过,院墙外就传来了响动。
不是翻墙,是砸门。
“砰!砰!砰!”
厚重的院门被撞得直晃。门外传来周福生的声音,这次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陆司长!开门吧!咱们好好谈谈!”
堂屋里,所有人都醒了。
陆文远抓起桌上的刀——那是沈青眉给他准备的,他一直没用过。沈青眉已经站在门边,刀已出鞘。柳七悄无声息地上了房梁,手里扣着几枚飞镖。
王大锤拎着根烧火棍,手有点抖,但还是咬着牙站到了陆文远身边。苏小荷抱着那个算盘——赵账房的老算盘,木头珠子沉甸甸的。
老马头从后厨端出一锅滚烫的热水,放在了门槛边。
赵账房守着里屋的门,手里握着把剪刀,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陆司长!”周福生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数三声!不开门,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一!”
陆文远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青眉。
沈青眉点头。
“二!”
陆文远握紧了刀柄。
“三!”
“轰——!”
院门被整个撞开了。
七八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正是周福生,他这次没穿绸缎衣裳,也是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柄长剑。
月光下,他的脸阴沉得吓人。
“陆司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周福生盯着陆文远,“交出账本,我留你们全尸。”
陆文远笑了:“周掌柜,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交了就能活似的。”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周福生眼神一冷,“上!”
黑衣人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那个络腮胡大汉,他手里的刀直奔陆文远面门。
沈青眉横刀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瞬间斗在了一起。
另外几个黑衣人想绕过他们往里冲,王大锤挥着烧火棍就迎了上去:“来啊!爷爷跟你们拼了!”
他没什么章法,就是乱挥乱打,但力气大,一时还真把人逼退了几步。
一个黑衣人趁机摸到侧面,想从窗户进去。苏小荷举起算盘,“啪”地一下砸在他头上。算盘珠子飞了一地,那人疼得嗷嗷叫。
老马头瞅准机会,端起那锅热水就泼了过去。
“啊——!”黑衣人被烫得满地打滚。
场面一片混乱。
陆文远护着身后的门——那里是藏账本的地方。他挥刀逼退了一个黑衣人,但手臂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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