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宛娘 (第1/2页)
“宛娘是谁?”李准和蓝复异口同声地问;却只见此言一出,赵员外的妻子也面色大变,歪坐在地。
“宛娘……宛娘不是以前住鸡棚里的那个吗?”赵老大面带疑惑地抬起头,赵二也皱起眉头:
“呀,这、这……宛娘,是不是有个儿子,和我们差不多大的那个?”
神棍二人组再次对视一眼,对上了,都对上了!
在这种场合狂喜自然是要被打死的,二人强压下情绪,尽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作孽,都是……作孽呀都是!”赵员外哭得几乎晕过去,双手握拳拼命捶打着地:
“爹呀!你做下的孽,竟是害到了你的子孙头上呀!”
赵员外的夫人也趴在他身上,一边哭一边喊老爷呀老太爷呀的。两个儿子慌得不行,一会儿劝一会儿跟着号丧,祠堂瞬间乱作一团,竟然显得没有那么阴郁了。
“说吧,宛娘到底是个什么事儿?”李准无奈地看着他们:
“阴差已经请来了,现下正等着听呢。你们光顾着哭,稍后鸡鸣他就走了!那这案子,便销不掉了。”
“宛娘是,是……”赵老太爷略微直起身,擦了擦眼泪:
“家里早年间的佣人,养鸡养鸭、料理菜园……后来,生了个孩子,再后来她……死了,孩子也被领走了……”
“是是,”赵老大赵老二也记起了这号人:
“我们小时候,还和她那小儿子玩过一阵,没多久她就说是得了急病死了,小儿子也被亲戚领走了。”
李准叹了口气,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赵员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还这样吐不干净,我就把阴差老爷送回去,反正他老人家也吃过酒了,不白跑这一趟。”
她说这话时,侧身对着一旁的空气,恭恭敬敬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就仿佛在那处真站了一个什么人正看着他们似的。
赵家众人果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望向她对着的那片虚空,直嘬牙花子。
“我说,我说!”赵员外的声音都要劈叉了:“我这就说!只是,只是我一旦吐干净了,父亲的清誉也就,也就……”
蓝复叹了口气,心想这真是完全符合他对古代人的刻板印象:“赵员外,您尽管放心说,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从客户那儿听到的东西,绝不外传。”
这些人显然听不懂什么叫“客户”什么叫“职业操守”,都被他的话给整愣住了;李准慌忙甩出一张符纸往他当胸一拍:“孽畜!收起你那狐言狐语!”随后她又看向赵家众人:
“你们尽管说,今日之事,踏出这道门,我和他必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若有违背,鬼判亲来捉拿我俩,活拔舌头!”
赵员外颤巍巍抬起手,两个儿子赶忙上前扶起他,他挣扎着换了个姿势盘腿坐下,怔怔地盯着那个瓷碗,裂成两半的“冤”字在祠堂的火光下张牙舞爪:
“儿啊,你们那时候还小,还没上学堂,宛娘的孩儿与你们时常在一处玩闹。他比老二你略小些,就索性叫你俩大哥、二哥。”
“记得,”赵老大点头道,“那会儿他还没取名儿,我俩索性就叫他三哥儿。虽是下人的儿子,可毕竟整个宅子只有我们三个小孩儿,平日里玩在一处,就不大在意这些。”
赵老二也似乎想起来一些:“我那会儿年幼,很多事不大记得了;但我记得爷爷有次很生气,申斥宛娘,说她的孩子不能和我们相提并论,让她快些取个别的名儿。”
赵员外苦笑着摇头:“是,是有这档子事儿。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宛娘就没了,那个孩子最终取了个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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