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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威风凛凛孙十万:联合蜀汉北伐,孤要再取合肥!

  第197章 威风凛凛孙十万:联合蜀汉北伐,孤要再取合肥! (第2/2页)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怪不得人瘦成了这般模样!每日吃粥就咸菜,人能有力气吗?」
  
  关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呵斥搞得一愣。
  
  刘祀也懒得跟他解释什麽蛋白质、肌肉消耗之类的道理,只把话往最直白的方向上讲「人生了病,身子骨便在日夜不停地消耗。你不给他补充肉食鸡蛋这些顶饱的东西,他身上那点肉便只能自个儿消耗自个儿的。」
  
  「消耗到最後,骨头都给你啃空了,人不就剩一副架子了麽?」
  
  「到了那时候,你便是把灵丹妙药灌进去,他身子也扛不住了,拿什麽去跟病邪斗?
  
  」
  
  说到此处,刘祀心中更是叹了口气。
  
  那些个郎中也不知是哪个教出来的毛病,一个个张嘴就是「忌口」、「清淡」、「发物」,生怕病人吃了什麽好东西。
  
  结果呢?
  
  活活把人饿成了一根柴火棍。
  
  病没治好,人倒先给养废了!
  
  「再问你一桩。」
  
  刘祀又道:「他日常用的是什麽药?
  
  」
  
  关兴赶忙答道:「大都以止咳化痰为主,这些日子,日日不断地在服着。」
  
  刘祀闻听此言,心中又是一阵无语。
  
  止咳化痰?
  
  只怕这化痰化不出,光把咳给止住了!
  
  这不是治病,这是在帮病催命呐!
  
  刘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也不再多废话了,当即言道:「从今日起,那止咳药先给孤停了。」
  
  「啊?」
  
  关兴面色一变。
  
  「每日饮食,七成要以肉糜、鸡蛋为主,尤其要多用红肉,剁碎了煮成肉糜粥来喂。
  
  鸡蛋蒸成蛋羹,每日至少两枚。」
  
  「此外,淡盐水、米汤,少量多次地喂,一日不停。」
  
  关兴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麽。
  
  刘祀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得很,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关兴对上那双眼睛,後面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嘀咕着,医官们反覆叮嘱的话难道能不听?可————又怎敢在大王面前声张?
  
  倒是张苞看得开些。
  
  他靠在榻上,望着刘祀那副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反倒微微弯了起来,嘶哑着嗓子笑道:「大哥说咋整咱就咋整。」
  
  他顿了顿,喘了两口气,又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医官们也说命不久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
  
  「大哥你开的方子再歪,还能比死更差不成?从今日起我改了便是。」
  
  这话说得虽然自嘲,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经历过生死之後的豁达。
  
  刘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随即,他冲关兴招了招手:「过来搭把手。」
  
  二人上前,将张苞的身子缓缓调整过来,摆成一个头低脚高、侧卧的特定姿势。
  
  而後,刘祀并拢右手掌指,微微弓起,用手掌有节奏地叩击张苞的後背。
  
  叩击的位置很讲究,从下往上、从外往内,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特定的区域上。
  
  一开始并无什麽动静。
  
  张苞只觉後背被拍得一阵一阵地发麻,胸腔里那些死活咳不出来的东西,似乎被一点一点地松动了些许。
  
  刘祀没有停,继续拍。
  
  节奏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如同在敲打一面闷鼓。
  
  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之後。
  
  张苞忽然面色一变!
  
  他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喉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咳————咳咳咳————!」
  
  那阵咳嗽来得极猛极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统统翻倒出来一般!
  
  紧接着便是「呕————」的一声。
  
  一大团黄绿色的脓痰从张苞喉中猛地喷涌而出,摔落在地面的铜盆之中!
  
  那痰液粘稠如胶,色作黄绿,其间夹杂着一丝丝血迹,散发出一股腥臭无比的恶气,熏得关兴当场便皱紧了眉头,险些没绷住。
  
  可紧跟着,第二团、第三团脓痰接连呕出————
  
  地面上那只铜盆里,转眼便积了厚厚一层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浊液。
  
  恶心是恶心。
  
  可就在这些脓痰被排出来的瞬间,张苞忽然觉得胸膛里那块压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巨石,竟然松动了!
  
  呼吸一下竟也顺畅了几分!
  
  那种久违的、能把气吸到底的感觉,如同一股清泉涌入了乾涸已久的河床,令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这————」
  
  关兴瞪大了眼睛,望着铜盆中那堆令人作呕的脓痰,又看了看张苞面上那抹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张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虽仍苍白,可那喘息声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沉闷吓人了。
  
  他抬起头来,望向刘祀的目光中,满是惊愕与激动:「大哥————我胸口松快了!」
  
  关兴在旁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脱口而出:「神了!当真神了啊!」
  
  刘祀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排痰本就是最基础的物理手段,原理简单得很,只是这个时代的郎中们不懂体位引流罢了。
  
  但他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排出这麽多脓痰,说明肺部的感染源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尚未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是个好兆头。
  
  「每日淡盐水、米汤不可断,胸中不舒服、咳不出来时,便用方才这法子往外拍。」
  
  刘祀叮嘱完这些後,最後又加了一句:「等孤将药制出来,再来治你。」
  
  当日回宫後,刘祀便开始着手准备雾化所需之物。
  
  他找来一只铜壶,叫匠人在壶嘴上接了一根空心铜管,铜管约莫二尺来长,末端微微弯曲向上,务求严丝合缝,不漏半点蒸汽。
  
  这东西做出来之後,模样颇为古怪。
  
  匠人们虽不知大王要用这东西做什麽,可跟在刘祀身旁久了,也学会了不多问、只管干的规矩。
  
  次日清晨,刘祀便带着这只铜壶,再度来到了张苞府上。
  
  进了屋後,他先叫人将炭盆升起火来,待炭火烧旺之後,又在距炭盆上方约莫四尺高的地方支起了一个木架子。
  
  铜壶搁在木架上,壶中注入清水,而後取出随身携带的蒜素药液,小心翼翼地滴入十滴。
  
  ——
  
  铜管出口位置,又以一层轻纱蒙住。
  
  如此一来,加热後析出的蒸汽便会裹挟着蒜素的药力,透过轻纱过滤後化为细腻的雾气。
  
  病人只需将口鼻凑近出口,缓缓吸入这雾气,蒜素便可绕过胃酸,直达肺部深处,就地杀灭那些作祟的感染之物。
  
  这便是最简陋版本的雾化了。
  
  刘祀在旁一直留意着温度。
  
  他将手掌悬在铜管出口处感受着,大致控制在手掌触之温热而不觉烫的区间,这便是四五十度上下。
  
  如此方能既保持蒜素的药性活性,又不至於灼伤肺腑。
  
  「来,把嘴凑上去,慢慢吸。」
  
  张苞依言将口鼻凑近铜管出口处那层轻纱。
  
  一开始,倒也还好。
  
  温热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蒜味,顺着鼻腔与喉间一路向下,钻入了肺中。
  
  张苞深吸了几口,只觉胸膛里一阵微微的暖意,尚且说不上难受。
  
  可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开始变了。
  
  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後整张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呛咳骤然涌了上来!
  
  「咳咳咳——!」
  
  张苞猛咳了好几声,身子弓成一团,面色涨红。
  
  刘祀见这异样,赶忙问道:「怎样?哪里不适?」
  
  「胸膛里————火辣辣的疼————」
  
  刘祀闻言,心中便已了然。
  
  这是蒜素发威了。
  
  蒜素直达肺部感染处,那灼烧般的刺痛感,恰恰说明药力到了该到的地方。
  
  「那孤减些蒜素份量?」
  
  刘祀一问。
  
  张苞连忙摆手,声音虽哑,语气却硬得很:「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那阵灼痛,嘶声道:「为了治好这病,些许疼痛算得了什麽?」
  
  「大哥你该怎样便怎样,莫要顾忌我!」
  
  刘祀望着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着不肯松口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暗暗赞了一声。
  
  这份硬气,倒颇有几分其父张飞的风骨。
  
  张苞咬着牙,继续吸入雾气。
  
  每吸一口,胸膛便疼上一回,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地撑着,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紧攥着被褥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煎熬。
  
  说来也怪。
  
  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撕心裂肺的喘息,忽然便轻了一截!
  
  喉间那拉风箱般的嘶鸣声,原本如同破锣一般刺耳,此刻竟渐渐低弱了下去,如同有人将那面破锣一点一点地按住了。
  
  关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次雾化,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刘祀将铜壶从木架上取下来时,张苞的胸膛起伏已然放缓了许多。
  
  原本那急促而沉闷的喘息变得平稳了下来,呼吸之间不再有那令人揪心的嘶鸣声。
  
  更令人吃惊的是,张苞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为淡薄的血色!
  
  虽然那丝血色微弱得如同冬日里的一缕薄阳,可对於一个已经被太医断言「命不久矣」的人而言,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变化了。
  
  说来更怪,昨日还是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今日雾化过後,竟反了过来,变成进气多、出气少了!
  
  方才还一咳便停不下来的人,此刻竟安安静静地靠在榻上,只偶尔还喘上两下,其余时候竟能平稳地呼吸了。
  
  关兴一见此景,两眼登时放出了光来!
  
  「大哥!」
  
  「有大哥出手,兴国————兴国他痊癒有望了啊!」
  
  张苞靠在榻上,望着刘祀,嘴角那一抹笑意虽弱,却带着一股子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与感激。
  
  他嘶哑着嗓子,想说什麽,可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那份感激与信任,全在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里了。
  
  刘祀看着二人激动的面色,心中暗道一声,虽然现在庆祝还有些过早,不知後续如何。
  
  但不管怎样,总还是希望苍天能庇佑於他吧。
  
  不过刘祀心中也清楚。
  
  即便这回当真救回了张苞的命,这常年病痛对於身体元气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将来张苞多半只能从事些文职了,至於武职什麽的————便不要再想了。
  
  当然了,若能救下一条命,那便已是老天爷开眼,自己的心中也会好受些。
  
  当夜,刘备再崇政殿大宴群臣,为南中十余大族封官赏赐,将孟获、爨习等人都留在了朝中。
  
  既光宗耀祖做了官,但也成了人质。
  
  这帮老家伙们上了船,今後南中再想叛乱,也闹不出啥么蛾子来了。
  
  曹丕身丧的消息传得极快。
  
  不过才半月工夫,这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噩耗,便已从洛阳传至成都。
  
  与此同时。
  
  东吴,建业。
  
  东越主孙权比刘备更早几日得知曹丕的死讯。
  
  此时的碧眼儿,正端坐在殿中,面色志得意满。
  
  前年曹丕亲率大军南征伐吴,号称水陆并进,声势浩大得紧。
  
  结果呢?
  
  ————
  
  被挡在了长江北岸,寸步难进,最後灰溜溜地退了兵。
  
  孙权对於那次险些被灭的经历,至今都耿耿於怀。
  
  如今曹丕一死,魏国新君年幼,朝堂上辅政大臣各怀心思,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又是什麽?
  
  孙权将大袖一摆,面上浮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朗声道:「前年曹丕竖子敢来伐孤,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可笑此人竟然死於刘备、刘祀父子之手,还闹出个兄终弟及的笑话出来,哼哼!」
  
  「当真叫人好笑!」
  
  他眯了眯那双碧色的眼睛,目光中尽是战意与野心:「如今孤便要联合蜀汉,兴兵灭魏!再取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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