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十一章 外戚反扑,暗棋初落 (第1/2页)
霜降过后,京城的风带了刺骨的凉意。镇国侯府的书房里,沈清鸢正对着一幅云州地图凝神细看,指尖在“黑风口”的位置反复圈点。案上的青瓷炉里燃着安神香,袅袅青烟缠绕着她微蹙的眉尖,让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掌印者,”夜枭的声音从阴影里滑出,带着惯有的冷冽,“贤妃的兄长,礼部尚书刘渊,昨日在朝堂上弹劾了周衍大人,说他审理刘成一案时‘私刑逼供’,还说……要重审林墨的案子。”
沈清鸢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个小小的黑点。她抬眼看向夜枭,眸底掠过一丝讥诮:“重审?刘渊这是急着给自家妹妹翻案,顺带想把林墨的死彻底压下去?”
“恐怕不止。”夜枭递上一份密报,“刘渊近日频繁接触兵部的几位老将,都是当年跟着贤妃父亲打过仗的旧部。属下还查到,他暗中调动了城郊大营的三百亲兵,说是‘防备流寇’,实则……”
“实则是想手握兵权,以备不时之需。”沈清鸢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着。刘渊这人,在前朝一直以“温文尔雅”示人,谁都知道他是贤妃的裙带官,却没料到他竟有这般野心。贤妃刚倒,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显然是想借着为妹妹“鸣冤”的由头,拉拢旧部,扩张势力。
“周衍那边有动静吗?”
“周大人已上奏自辩,说审理过程有大理寺同僚作证,绝无‘私刑’一说。只是陛下……似乎有些犹豫。”夜枭道,“毕竟刘渊是两朝元老,又是外戚,陛下怕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沈清鸢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皇帝的心思,她懂。平衡朝堂势力,从来都是帝王的驭下之术。刘家虽因贤妃受损,但根基仍在,皇帝不会为了一个刚复起的沈家,就彻底得罪刘家。
“看来,得给刘渊找点事做了。”沈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他不是想重审林墨的案子吗?那就让他审。夜枭,你去查一下刘渊这几年的账目,尤其是他主管的礼部祭祀用度,我就不信他的手是干净的。”
“是。”夜枭应声欲退,又被沈清鸢叫住。
“还有,让赵猛盯紧城郊大营的那三百亲兵。告诉赵猛,若他们有异动,不必请示,先斩后奏。”沈清鸢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沈家如今经不起再一次的‘意外’。”
夜枭点头隐去后,沈清鸢重新看向那幅云州地图。黑风口的地形复杂,林墨的尸身至今没找到,这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总觉得,林墨的死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李威、柳相、刘成,这些人虽是执行者,但谁是真正的主谋?当年父亲被构陷的“通敌”证据,又与军粮贪腐有何关联?
正思忖着,张伯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见她对着地图出神,忍不住道:“大小姐,这几日您都没睡好,歇会儿吧。赵统领刚从外面回来,说有要事禀报,要不要让他现在进来?”
沈清鸢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后,赵猛大步走进书房,一身寒气未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大小姐,三皇子萧景琰今日去了靖王府。”
沈清鸢并不意外。萧景渊虽被禁足,但他手里的人脉、财路,都是萧景琰觊觎的。如今贤妃倒台,萧景渊成了无根之萍,萧景琰自然想趁机吞并他的势力。
“他们谈了什么?”
“属下的人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萧景渊把一个锦盒交给了萧景琰,两人似乎吵了一架,萧景琰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赵猛道,“还有,刘渊的儿子刘启,今日在醉仙楼宴请了几位禁军统领,席间提到‘沈家势大,恐威胁皇权’,像是在煽动什么。”
“刘启?”沈清鸢想起那个仗着父辈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他倒比他父亲沉不住气。”
一个急于拉拢禁军,一个忙着蚕食萧景渊的势力,刘家和三皇子,看似各有动作,实则都把矛头对准了她。
“赵猛,你让人把刘启在醉仙楼的话,‘不经意’地传到御史台那里。”沈清鸢道,“就说刘公子酒后失言,妄议朝政,质疑陛下重审沈家旧案的决定。”
赵猛眼睛一亮:“属下明白!”
刘启这话,明着是针对沈家,实则是在打皇帝的脸。哪个御史不想借题发挥,博个“直言进谏”的名声?
赵猛退下后,沈清鸢端起银耳羹,却没什么胃口。她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兵书,这是父亲生前最常看的一本,扉页上还有他亲笔写的批注:“兵者,诡道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知己知彼……她现在对刘渊的底牌、对三皇子的野心,了解得还太少。
“或许,该启用‘那边’的人了。”沈清鸢低声自语。
她所说的“那边”,是父亲当年布下的暗线。这些人散落在京城各处,有商铺掌柜,有茶馆老板,甚至还有宫中的低阶太监,平日里互不往来,只在沈家有危难时,才会通过特殊方式联系。前世她被囚禁时,曾隐约得知这些人的存在,却没来得及启用,就已殒命。
重生后,她一直没动这些暗线,一来是时机未到,二来是怕打草惊蛇。但现在,刘渊和三皇子步步紧逼,她必须更快地掌握京城的动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