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身世 (第1/2页)
庄楚亭的来历,并非如蒋满春所说那般单纯可怜。
她本是江南某地一个小康之家的女儿,因生得颇有几分颜色,在乡间有些爱慕者。
但她心气高,自幼便觉得自己不该埋没在这乡野之地,向往着话本里描述的富贵繁华。
与她家相邻的一个年轻货郎,对她痴心一片,百般讨好,两人私定了终身。那货郎为人踏实肯干,辛苦积攒银钱,一心盼着早日凑够聘礼,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然而,庄楚亭眼见着货郎终日奔波劳累,所能给予的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温饱生活,与她想象中的绫罗绸缎、仆从环绕相去甚远。
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乡镇,守着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做一个货郎的妻子,每日为柴米油盐操心。
她渴望更广阔的天地,更体面的生活。
直到一日,她偶然从母亲念叨的旧事中得知,自己的远房姨母家的儿子,考上了状元,已经派了官在京中居住。
虽然关系极远,但这一点点微末的联系,在她心中点燃了希望的火苗。
她假意应允货郎的婚事,表现得温柔体贴,趁其不备,偷拿了他准备用来娶她的所有积蓄。
她留下一封含糊其辞的信,只说去寻亲不必再等,便带着那些沉甸甸的银钱,只身北上京城。
她赌的,就是裴家或许会看在一点血缘情分上收留她。
若能借此机会留在裴府,凭借她的颜色和手段,哪怕只是为妾,守着个穷货郎强过百倍。
至于那个货郎,早已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她的心里,只有对富贵前程的渴望,和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的决心。
庄楚亭在裴府住下,便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虽未立刻翻滚扩散,却已悄然晕染着水底。
她牢牢记着蒋满春的教导,行事处处小心,待人接物无不显得谦卑柔顺。
每日晨昏定省,对蒋满春极尽孝心,亲手做些江南点心,说些家乡趣闻,哄得蒋满春眉开眼笑,愈发觉得这远房侄女贴心可人,比那个出身高门却家道中落、性子清冷的儿媳沈映梧不知强了多少倍。
对沈映梧,庄楚亭表面更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表嫂,态度驯良。
凡有吩咐,无不立刻执行,甚至抢在沈映梧的丫鬟前头做些端茶递水的小事,做足了伏低做小的姿态。
沈映梧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
她能感觉得到庄楚亭那潜藏在柔顺下的暗流,却又无可奈何。
裴既明这两日休沐在家,在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
沈映梧知他忙碌,便未去打扰,只在梧竹轩中打理庶务,核对账目。
晌午刚过,风吟歌便有些气鼓鼓地进来禀报:“小姐,表姑娘提着食盒往书房方向去了。”
沈映梧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账册上晕开一小团。
她不动声色地用吸墨纸按去,淡淡道:“许是婆母让她送些点心过去,不必大惊小怪。”
风吟却急了:“这都第三回了。昨儿送汤,前儿问书,今儿个不知又是什么由头。那表小姐又是这又是那的,一趟比一趟勤快!姑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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