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波澜 (第1/2页)
回到正房,热水、姜汤、暖炉迅速备齐。
沈知沅泡在温热的水中,寒气才一点点被驱散,但心底的冷意,却层层漫了上来。
春菱一边帮她擦拭头发,一边后怕地掉眼泪:“小姐,吓死奴婢了!怎会如此不小心!幸好殿下回来得快……”
“是啊,幸好。”沈知沅靠在桶壁,闭上眼。是啊,幸好他回来得“快”。
从前面到园子,一来一回,他这速度,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回来救她一样。
当晚,沈知沅便发起了低烧,头脑昏沉。萧允淮亲自守在床边喂她喝药,眉头紧锁,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自责。
“都怪我,不该留夫人一人在园中。”
沈知沅虚弱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与殿下无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问,“殿下是如何得知我落水的?”
萧允淮喂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答道:“我刚打发走宫里来人,周伯便慌慌张张跑来寻我,说听到园子里呼救……我便立刻赶过去了。”他叹了口气,“万幸赶得及。”
周伯?沈知沅记得,当时混乱,周伯似乎是稍晚些才到的。
她望着萧允淮的脸不再追问,只乖顺地喝下药汁。
休养了两日,沈知沅的身体渐好。这日午后,天气稍暖,她披着厚厚的斗篷,又走到了那日落水的池塘边。
池塘依旧死气沉沉的,她站在那处狭窄的拐角,仔细看着地面。那日踩到的松动石子不见了,地面被踩得坚实。她目光扫过旁边的假山,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发现了一小片被勾住的、极细微的深蓝色丝线。
那不是她当日所穿衣物的颜色,也非春菱和秋纹衣衫所有。倒像是……宫中侍卫或某些仆役服饰常用的料子。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丝线拈入袖中。
夜色渐深。
沈知沅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风声呜咽,如同鬼泣。
硬碰硬的试探,他防备太严。或许……该换个法子。
她唤来春菱,低声吩咐几句。春菱虽不解,但仍依言去准备。
约莫子时,沈知沅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拥着被子坐起,身体微微发抖,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小姐,您怎么了?”守夜的春菱立刻扑到床边,声音焦急。
“有人推我……救命……”沈知沅眼神涣散,紧紧抓住春菱的手,指尖冰凉,“救救我……殿下,殿下在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春菱会意,立刻扬声朝外间喊道:“快!快去请殿下!夫人梦魇惊着了!”
很快,外间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因着沈知沅生病,萧允淮便搬去了书房睡,听到声响,他只披了件外袍,便匆匆赶了过来。
“夫人?怎么了?”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查看。烛光下,沈知沅脸色惨白,泪痕交错,往日里那双妩媚灵动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惊惧无助,像只受惊的幼鹿,瑟瑟发抖地蜷缩着。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随着抽泣轻轻颤动。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殿下……”沈知沅看到他,眼泪流得更凶,忽然伸出双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腰间,呜咽道,“我害怕,我又梦见掉进水里了,好黑,好冷,喘不过气……有人推我,我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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