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绣楼咒-归来者 (第2/2页)
闻吃吃愣住了。
直播间还开着,弹幕已经分成了两派:
【吃吃直播间弹幕:秦月说得对啊,安之这波操作太圣母了】
【弹幕:可是安姐姐救了吃吃啊!】
【弹幕:救个屁,说不定是算计好的,黑莲花人设不倒】
【弹幕:你们有没有人性?!】
“她不会。”闻吃吃咬牙,“安之不是那种人。”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秦月举起CCD,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相纸。
画面里不是绣楼,也不是荷塘。
是一间民国风格的书房,书桌前坐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子,侧脸俊朗,手里握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能看清开头的称呼:
“婉娘吾爱”。
而书桌的另一侧,摆着一张合影——军装男子和一个穿学生装的女子并肩站着,女子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
合影背面有一行小字,秦月用红圈标了出来:
“民国二十八年春,与妻周氏、长子于北平。”
闻吃吃的呼吸停了。
“彭子定...有妻子?”她声音发干,“那他为什么还给婉娘写那种信?”
“因为男人。”秦月冷笑,“战乱年代,前线后方,一个在苏州苦等的绣娘,一个在北平持家的妻子。
“很难理解么?”
她收起CCD,眼神锐利起来。
秦月在诅咒边缘活了下来,更是看到了彭小姐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回来,嬷嬷叫着她的名字。
“彭子定的后人回来了,安之成了诅咒的一部分。闻吃吃,想着别人之前,先看清楚自己能不能活吧。我们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
“是婉娘?是大小姐?还是。”
她看向窗外正厅的方向,“那个突然归来的,彭小姐?”
“啪..啪..啪。”
陈默从房门后面走了出来,笑着鼓掌。
正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彭小姐坐在主位,那把本该属于苏府当家人的紫檀木椅,郑嬷嬷垂手立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小姐带着安之走进来时,彭小姐正慢条斯理地打开藤编行李箱。
没有衣物,没有钱财。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一沓泛黄的信札,用红绸系着。
一个褪色的绣囊,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还有一把老旧的手枪,枪柄上刻着一个“彭”字。
“苏小姐。”彭小姐抬眸,目光掠过大小姐。
“彭小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我来取回我曾祖父的遗物。”彭小姐拿起那沓信札,轻轻放在桌上,“以及,终结一场持续了太久的闹剧。”
“闹剧?”
大小姐笑了,笑声清脆却冰冷,“婉娘等了一辈子的事情,在您眼里只是一场闹剧?”
“她等错了人。”
彭小姐的声音毫无波澜,“我曾祖父彭子定,民国二十七年北上参军,二十九年战死于忻口战役。战前,他已与我曾祖母周氏成婚三年,育有一子。”
她解开红绸,抽出最上面一封信,推到大小姐面前。
信纸已经脆化,字迹却依旧清晰:
“婉娘,见字如面。前线战事吃紧,此去生死难料,有些话不得不言明。你我相识于苏府,感念你一片真心,然子定或有变数,实难辜负。那朵并蒂莲...就当是一场梦罢。愿你能寻得良人,平安终老。”
落款是“彭子定,民国二十八年冬”。
安之垂首站在大小姐身后,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封信。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彭子定早就写信断绝了关系,婉娘为什么还要等?为什么怨念会深到化成诅咒?苏府的人又为什么要隐瞒这封信?
难道说...
“这封信,婉娘从未收到过?”
“收回去吧,这封信,她从未看到过...
“哪怕!一字!一句!...”
大小姐字字珠玑,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婉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