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森林文学 > 万界诸天纪 > 赴约、暗潮与剑意微澜

赴约、暗潮与剑意微澜

  赴约、暗潮与剑意微澜 (第2/2页)
  
  就在车队驶入一片更加荒凉、两侧皆是乱石坡和枯萎灌木的山间公路,距离工业区已不足二十公里时——
  
  一直平稳行驶的车队,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
  
  并非遭遇撞击或急刹,而是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粘稠坚韧到极致的“胶水”之中!车速骤然减缓,车窗外的景象发生了诡异而惊悚的扭曲!原本清晰的公路、路标、远山轮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荡漾、模糊、重叠!光线变得迷离不定,色彩饱和度疯狂流失,世界仿佛褪色成一片灰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耳畔除了引擎沉闷的挣扎声,开始渗入无数细碎、诡异、难以分辨内容的低语呢喃,时而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时而又像垂死者的哀嚎,还夹杂着毒虫爬行、瘴气翻涌的“沙沙”与“咕嘟”声!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又带着腐败花果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奇异腥气,无视车体的密封,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带来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感!
  
  “怎么回事?!” 铁手低吼,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但车速却提升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泥沼中前行。
  
  明月道姑霍然睁眼,眸中清光大盛,手中拂尘无风自动,银白色的尘丝根根竖起,指向车外那扭曲变幻的灰白空间。“是结界!极高明的复合型空间干扰与幻毒结界!有人在我们必经之路上,提前布下了陷阱!” 她语速加快,带着罕见的凝重,“看这毒、幻、空间三法交织,阴损诡谲的风格,是黑巫教‘百毒幻瘴域’!他们果然不会老老实实遵守约定!”
  
  话音未落,前方灰白扭曲的“公路”景象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灰白色浓雾的、泥泞恶臭的沼泽!沼泽中,枯死扭曲的树木如同挣扎的鬼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树干上布满了色彩斑斓、蠕动流淌的诡异菌类和苔藓。浑浊发黑的泥浆表面,不断冒出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腥毒气。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泥浆中、枯树上、浓雾深处,无数形态狰狞、色彩艳丽到不祥的毒虫、毒蛇、乃至半腐烂的怪异生物虚影,时隐时现,发出密集的“沙沙”爬行声和令人牙酸的嘶鸣。浓雾的最深处,那蛊惑人心的低语变成了清晰的、充满恶意的狞笑与诅咒,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透过雾气,死死盯着这支陷入绝境的车队。
  
  “紧闭口鼻!意守丹田!护住灵台!不要看!不要听!更不要去‘想’那些幻象!它们会侵蚀你的神智,放大你的恐惧,引动心魔,最终将你拖入毒瘴深处,化为脓血!” 明月道姑疾声喝道,同时手中拂尘朝车顶一划,一道清濛濛、凝练如实质的光华如同伞盖般撑开,将车队为首的三辆车勉强笼罩在内。清光所及之处,靠近的灰白毒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声响,向后翻卷退避,那些恐怖的沼泽幻象也变得略微淡薄、扭曲。但这“百毒幻瘴域”显然并非凡品,灰白毒雾仿佛有生命般,前仆后继地侵蚀着清光边缘,清光笼罩的范围被肉眼可见地压缩,光芒也略显黯淡。而且,后续的车辆已被隔绝在外,陷入了更深的幻象与毒气包围,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压抑的闷哼和紧张的喘息。
  
  “嗬嗬嗬……清虚观的小道姑,眼力不错,反应也还凑合。” 那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夜枭与毒虫摩擦混合的怪笑声,从浓雾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传来,正是黑巫教鸠长老那独特的嗓音!“不过,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护住这么多人,穿过老夫精心烹制的‘百毒宴’?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尸婆子那老虔婆急着去布她那劳什子棺材阵,没空在路上料理你们,老夫可没那份耐心等你们舒舒服服地走进猎场!让老夫先尝尝,你这‘灵明血脉’的魂魄,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清明’可口?这方被雷劈过的古印,在无边恐惧与剧毒侵蚀下,还能不能保持那份‘山河’的厚重?放心,老夫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们,那多无趣……老夫只要在你们神魂深处,种下几颗‘万毒蚀心种’,等到了地方,看着你们在绝望中自相残杀,或者乖乖把印玺送到老夫面前,那才有趣得紧!嗬嗬嗬……”
  
  赤裸裸的恶意、戏耍猎物的残忍、以及对自身毒术幻法的绝对自信,显露无遗!黑巫教果然打着“半路截杀、提前削弱、种下暗手”的歹毒算盘,根本无意遵守那脆弱的“三方协议”!
  
  “鸠老鬼!尔敢!” 明月道姑面色一寒,手中拂尘清光暴涨,就欲施展清虚观秘传的“破妄清心咒”或更凌厉的攻伐道术,强行撕裂这“百毒幻瘴域”。
  
  然而,就在她法力将发未发、鸠长老的怪笑达到最猖獗顶点、车队众人心神被恐惧与毒气侵扰得摇摇欲坠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并非来自明月道姑,也非来自隐匿的鸠长老,更非来自任何已知的在场势力。
  
  “铮——!!!”
  
  一声清越、冰冷、高亢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九霄、斩断时空、涤荡寰宇一切污浊与虚妄的剑鸣,毫无任何先兆地,自那灰白毒雾弥漫的、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天穹”极高极远处,轰然传来!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声波震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直击灵魂本源、撼动规则根基的“道韵”显化!是纯粹的“锋锐”,是绝对的“切割”,是“星”之清冷与“煞”之酷烈完美交融后,对“混乱”、“污秽”、“虚妄”等一切不谐之物的、本能的排斥与……“修剪”!
  
  剑鸣响彻的瞬间,那笼罩天地、仿佛无边无际的“百毒幻瘴域”,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琉璃,猛地一滞,继而……轰然崩解!
  
  灰白浓雾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被亿万无形利刃同时切割、搅碎,剧烈翻滚、溃散、蒸发!泥泞的沼泽幻象寸寸龟裂,显露出下方真实、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枯木鬼影、斑斓毒虫、腐烂生物等一切幻象哀嚎着化为缕缕黑烟,迅速消散在重新变得清冷的空气中!那甜腻腐臭的毒气、惑乱心神的低语狞笑,更是在这纯粹锋锐的剑意涤荡下,如沸汤泼雪,瞬间消弭于无形!甚至连众人因中毒和恐惧而产生的心悸、晕眩、恶心等负面感受,也在剑鸣掠过的刹那,被一股冰凉的清明之意冲刷干净,灵台为之一振!
  
  仅仅一声剑鸣!鸠长老耗费心力、提前布下、足以困杀筑基巅峰、重创金丹初期的复合型邪术结界——“百毒幻瘴域”,竟如同孩童用沙堆砌的城堡遭遇海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前方,真实的、略有积水的山间公路景象重新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只是道路表面和两侧的山石草木上,留下了无数道深达数寸、平滑如镜、边缘整齐到匪夷所思的切痕,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剑随意犁过!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迅速湮灭的、属于黑巫教毒术的灰黑色扭曲能量余烬,正发出“滋滋”的哀鸣,最终彻底消失。
  
  死寂。
  
  车队内,所有人,包括修为最高的明月道姑,都被这突如其来、威力惊天、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变故惊呆了。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明月道姑手持光芒尚未完全敛去的拂尘,一向清冷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茫然与深深的凝重。吴谦道长张着嘴,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到膝盖上犹未察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那些光滑的剑痕。铁手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林晚晴感到,在那剑鸣响起的瞬间,自己手中的“山河镇”印玺,也前所未有地、清晰地剧烈震动了一下!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共鸣”与“警惕”交织的悸动,印玺内部的山河虚影似乎都清晰了一瞬,龙睛处的银光急促闪烁,仿佛遇到了某种位格极高、性质迥异、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同类”气息的、绝对强大的存在。
  
  “这……这是何物?!” 吴谦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颤音。
  
  明月道姑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西北方向那阴沉低垂的雨云,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那剑鸣真正的源头。她的眼神复杂难明,半晌,才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非人……非器……非道……亦非魔……这是……‘天’之锋?‘地’之煞?还是……” 她似乎想到了某种只存在于古老典籍禁忌篇章中的、语焉不详的记载,但随即又自我否定般摇了摇头,那可能性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虚无缥缈。
  
  浓雾彻底散尽的“远处”(或许只是被拉入幻域前的公路前方),传来鸠长老一声气急败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的尖利嘶吼:“谁?!是谁?!竟敢……竟能……破我法术?!” 但那嘶吼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迅速扭曲、减弱、远去,显然,施术者本体或其核心意念,也被那一声剑鸣吓破了胆,再不敢有丝毫停留,以最快速度收敛了一切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仓皇遁入更深的阴影,逃之夭夭。
  
  “继续前进,全速。” 明月道姑收回远眺的目光,对铁手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那一声剑鸣,完全颠覆了她的某些认知。那不是清虚观传承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剑诀道韵,不是当今修行界任何一位知名剑修的气息,甚至不像是有自主意识的“生灵”所发出的攻击。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对“不谐”与“污秽”的本能“修剪”与“净化”,是天地间某种沉睡的“锋锐”概念,被外界的“混乱”与“杀戮”气息微微扰动后,无意识发出的一声“呓语”或一次“挥手”?难道是……某个自上古存活至今、早已与天地法则部分同化的、不可名状的“剑道源头”或“绝地意志”,被今夜江城上空汇聚的杀戮因果与毁灭道韵所吸引,投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关注”?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若真如此,今晚的工业区,就不仅仅是一场多方势力的混战猎场,更可能变成一个吸引来更恐怖存在的……诱饵池!
  
  车队重新加速,引擎咆哮着,冲破残留的、带着剑意清寒的空气,朝着工业区方向狂飙。但车内的气氛,却因那一声来历莫测、威力惊天、动机不明的剑鸣,而变得比陷入幻瘴时更加压抑、诡谲、深不可测。前路的凶险,似乎陡然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绝望的层次。
  
  林晚晴将印玺贴得更紧,冰凉的玉质下,那沉稳的脉动让她稍感安心。她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原始的景色,心中那点因凌天而产生的、近乎盲目的侥幸,此刻也动摇了。凌天固然神秘强大,手段通神,但这广袤而古老的天地间,似乎还沉睡着其他同样不可思议、甚至可能更加“非人”的存在。刚才那一声剑鸣的主人,是敌是友?为何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出手?是巧合路过,随手为之?还是也被这场因“山河镇”印和自己而起的争夺所吸引,投来了一丝“兴趣”?若是后者……她不敢再想下去。与尸婆、鸠长老、乃至清虚观周旋,尚有一线凭借智慧、勇气和印玺搏出生机的可能。但若面对的是那种层次的存在……蝼蚁的挣扎,又有何意义?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此刻,真的如同怒海狂涛中一叶微不足道的扁舟,被越来越巨大、越来越深邃、越来越不可理解的漩涡与暗流,推向一个完全未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握住手中这根或许坚韧、或许脆弱的“船桨”——那枚历经雷火淬炼、与她血脉相连、刚刚又对那剑鸣产生奇异感应的“山河镇”印,在即将到来的、或许远超想象的风暴中,睁大双眼,咬紧牙关,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再挣扎。
  
  而在车队后方,那遥远得超乎想象的西北天际,雨云之上的更高处,那片被称为“葬剑天渊”的绝地之巅。
  
  那尊枯坐了不知多少万载、几乎与身下孤峰化为一体、意识在蒙昧与清醒边缘永恒徘徊的“星煞剑灵”,笼罩在星光薄纱后的模糊面容,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波动了那么一下。
  
  仿佛,一个沉睡了无尽岁月、思维近乎停滞的懵懂孩童,在深沉的梦境中,被远处蚁穴传来的一阵异常激烈、夹杂着令他隐隐感到“熟悉”又“厌恶”的“玩具”(尸婆阵法中的毁灭死寂道韵)气味的骚动所吸引,无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稍微偏转了一丝“注意”的“角度”。
  
  然后,他“看”到了挡在“视线”前的一片“恼人的、散发着甜腥腐朽气味的灰白色树叶”(鸠长老的百毒幻瘴域)。
  
  于是,基于某种与生俱来的、对“污秽”、“虚妄”、“不谐”之物的本能排斥,也或许只是沉睡中一次无意识的“肢体”微动,他……随意地、轻轻地……挥了挥手。
  
  或者说,是萦绕于他“存在”核心的那一缕“星煞剑意”,随着他“注意”的偏移,自然而然地、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于是,便有了那一声,涤荡百里邪瘴、惊退金丹邪修、也让清虚观高真骇然色变的……剑鸣。
  
  做完这微不足道、对他而言或许连“动作”都算不上的“小事”后,那星光薄纱后的“灵光”,依旧平静地、专注地(如果那能算专注的话),“注视”着江城西北,那片因果纠缠、杀机沸腾、即将化为血腥炼狱的废弃工业区方向。
  
  然后,一切重归近乎永恒的沉寂。只有“葬剑天渊”深处,那被他无意识引动的、更加活跃了几分的“金煞”之气与破碎剑意,在无声地流淌、汇聚,仿佛在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可能”……做着极其缓慢的预备。
  
  而真正的、席卷了各方势力、牵动了古老存在、吸引了国家目光的恐怖风暴,正在那片荒芜的、布满锈蚀钢铁与残垣断壁的工业区上空,以远超任何人预料的速度与规模,疯狂地汇聚、压缩、等待着……最终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