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4章 那又是个什么当官的? (第1/2页)
船台上,晚秋站在一群陈府下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她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窄袖短褂,下头是墨色长裤,脚上一双半旧不新的布靴。
头发照旧简单,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这身打扮与周遭那些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可那些陈府的家仆下人,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恭敬。
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走到晚秋跟前,拱了拱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林匠人,吉时将近,香案那边已备妥,您看还有何吩咐?”
晚秋目光扫过船身,沉吟片刻,
“缆绳再紧一遍,船头红绸捎偏了。”
“是,老朽这就去。”
老者转身便走,脚步利落,竟像个跑腿的小厮。
周围几个陈府下人看在眼里,却无一人觉得不妥。
晚秋不再多言,目光落在那条十丈大船上。
从选料到放样,从拼装到捻缝,每一道工序她都亲手过过。
如今船身漆得乌亮,红绸系在船头,在晨光里泛着喜庆的光。
陈府的下人对她客气,一是真心佩服。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能领头造出这样一条大船,这份本事,放在哪个船厂都是抢着要的人物。
他们都看得明白,这清水村怕是要飞出一只金凤凰了。
二来,谁不知道自家小姐跟这位林匠人是闺中密友?
小姐的嫁妆船,就是林匠人一手打造的。
这份情分,下人们心里都有数。
辰时将至,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
清水村的村民原本围得挺近,挤在船台前头,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可没过多久,一队骑马的衙役从官道上疾驰而来,前头开道,后头跟着几顶大轿。
人群“哗”地一下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县令陈守诚从轿子里下来,一身官服,脸色还有些憔悴。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船台东边的一处空地。
村民这才看清,那空地上早已搭好了几个锦棚,桌上摆着香案,几名家仆垂手侍立。
那是要给贵客坐的地方。
“你们看,那是不是县令老爷啊...”
有人小声嘀咕。
“县令都来了?不就造个船,县令怎么也来了?”
村民们交头接耳,心里头那点朴素的认知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在他们眼里,县令就是天大的官了,能管一县百姓的生死。
可今日这县令来了,却不是坐主位,而是站在那儿,一脸恭敬地朝船台那边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一会儿,两顶大轿从村口方向过来,前头有白家的家丁开道,后头跟着一队骑马的护卫。
轿子停在锦棚旁边,白凤岐从第一顶轿子里下来,一身绛紫色箭袖长袍,腰间佩剑,气度沉稳。
村民中有人见过白凤岐,认了出来,
“那是白校尉!”
“白校尉?是不是最近在镇上查案的那位?!”
“嘘!小声点!”
白凤岐下了轿,跟陈守诚点了点头,两人低声说了两句。
陈守诚脸上的愁容散了些,赔着笑,连连点头。
随后,陈玉成从马上下来,身后跟着陈宝儿的马车。
陈宝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一身鹅黄对襟褙子,月白百褶裙,头上挽着垂鬟分肖髻,插着白玉簪和绢制茶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丽。
村民中又是一阵骚动。
"怎么又来了一个?你们看,那又是个什么当官的?"
有人指着陈玉成,满脸疑惑。
方才县令来了他们已经够吃惊了,这又来一位,气度比县令还沉稳,身后跟着家丁丫鬟,阵仗更大。
"不认得....咱县里没这号人啊。"
"瞧那身打扮,怕是比县令还大吧?"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纯靠那几个人站在一处时的神态来猜。
县令陈守诚见了白校尉,还算客气,可这新来的那位,陈守诚竟微微躬着身子在说话,白校尉也侧身相让。
村民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但谁高谁低,眼睛又不瞎,最后来的这位,怕是今日最大的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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