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枪感、礼物 (第2/2页)
三十米外的土靶子上,石灰画的人形,胸膛正中间多了个眼儿。
“好!”
张大力带头拍巴掌,护院们跟着起哄,巴掌拍得山响。
其他人也纷纷赞扬:
“七爷好枪法!”
“小李广花荣!百步穿杨,就是菌呐!”
陈图南摆摆手:“别起哄。我瞄的是脑袋瓜子,什么百步穿杨。”
他虽说是武术宗师,可枪这玩意儿也是很少正经打,能打中胸脯,已经是仗着身上肌肉稳、眼力准了。
张大力扭头冲护院们嚷:“都瞅见没有?七爷给咱们做示范了!往后就照这个练,先瞄准,再匀气儿,然后搂火儿!”
陈图南插了句嘴:“一个月后,枪法最好的三个人,账房给包红包。”
护院们眼珠子都亮了。自打七爷醒过神来,可比从前大方多了,张大力李宝儿都领过不小的红包。这回打枪还有赏,满天津卫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家去?
把护院的法子交代得差不多了,陈图南扭头看陆南蕉,这姑娘乖乖巧巧站在一边儿,不声不响的。
他招招手:“南蕉,你也练练。”
陆南蕉心里犯嘀咕:我练枪干什么?可图南是自个儿丈夫,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听话地走过去,接过那杆长枪。
陈图南站到她身后,环着胳膊,一点点掰她的姿势:“瞄那个石灰画的人形的人头。”
陆南蕉脸腾地红了,正要开口说“图南,好多人看着,别靠这么近”,陈图南已经帮她摆好姿势,撒开手了。
他一撒手,不由得惊讶。
这姑娘握枪的姿势居然纹丝没动,一点都不晃。
他惊讶道:“手挺稳,试试扣一下扳机。”
砰!
陈图南回头往靶子上瞧。
那一枪,不偏不倚,正打在石灰人形的脑门儿上。
他眼睛唰地亮了:“这么准,你打枪的时候,手一点不晃?”
陆南蕉还保持着瞄准的架势,脸通红,小声说:“我打小跟娘学苏绣。那针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落下去不能错一丁点儿,错了整块绣面就废了。所以小时候没少被妈妈打,打我打多了,我慢慢就练得手不抖了。”
陈图南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绣他听说过,绣娘盯着芝麻大点儿的地方,一绣就是几个时辰,眼不能花、神不能散、心不能躁。
没想到南蕉竟是苏绣大家里出来的闺女。
便说:“再打几枪试试。”
陆南蕉听话地又搂了几火。
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每一枪都钉在人形靶的脑门子上。
那些枪眼儿,那准头,就跟一道道闪电似的,全劈在陈图南心口上。
他看陆南蕉的眼神,慢慢就变了。
原先只是看一个这辈子需要陪着、护着的小媳妇,这会儿却多了点儿其他的,叫欣赏,叫惊喜,被她的神枪手气质吸引了。
如果说普通人的枪法是通过练习练出来的,那么他这媳妇这种枪感,是真正的天赋。
陆南蕉打了七八枪,没听见动静,一回头,正撞上陈图南那柔柔的眼神,浑身一紧,脸跟红布似的:“图南,你……你这么瞧我干什么?”
陈图南瞧着她笑着说:“你刚才打枪的样子真好看,很有魅力。”
陆南蕉臊得脸红:“瞎说什么,好多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