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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寒夜密谋

  第十章·寒夜密谋 (第1/2页)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乒乓球台边,待了很久。
  
  夜雾不知何时弥漫开来,带着南方冬季特有的、沁入骨髓的湿冷,无声地笼罩了空旷的操场。路灯的光晕在雾中化开,显得昏黄而模糊。没人说话,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被湿雾捂得沉闷的车辆声,和风吹过光秃枝桠的呜咽。空气又湿又重,寒意穿透并不厚实的衣物,慢慢往骨头缝里钻。
  
  蔡景琛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面,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笔记本,指节有些发白。他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湿雾和黑暗,落在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棋盘上。湿气凝结在他略长的睫毛上,缀成细小的水珠。
  
  李阳光在旁边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跺跺脚,驱散脚底的寒气,一会儿又焦躁地坐下,目光在蔡景琛和远处被浓雾吞噬的教学楼之间来回切换。湿冷的空气让他鼻尖发红,他不时吸吸鼻子。
  
  刘尧特倚在几步外那棵老槐树虬结的树干上,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站得像另一棵树。他大半张脸隐在树影和夜雾中,只有偶尔转动的、沉静的目光,表明他在警戒,在倾听。湿气在他肩头的外套上,留下了深色的水渍。
  
  梁亿辰坐在蔡景琛对面的台子边缘,姿势看似放松,但脊背挺直。他没理会渐渐浸透裤子的冰凉湿气,目光落在蔡景琛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上。他在等。这几天,他已经能分辨出蔡景琛这种状态的意味——那是抽离了外界干扰,全副心神沉入复杂推演时的模样。安静,却充满内敛的张力。
  
  “阿琛。”李阳光终于耐不住这沉甸甸的寂静,声音在湿冷的空气里有些发闷,“你……到底琢磨出章程没?这鬼天气,又冷又潮,骨头都僵了。”
  
  蔡景琛似乎没听见,维持着那个姿势,连睫毛上的水珠颤落都没有反应。
  
  李阳光等了几秒,凑近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蔡景琛!魂儿还在不?”
  
  蔡景琛的眼珠缓缓转动,焦距重新凝聚,落在李阳光脸上。他眨了眨眼,呼出一口在冷空气中迅速化作白雾的气。
  
  “嗯,有个大概了。”
  
  “啥大概?快说说!”李阳光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凑。
  
  蔡景琛没立刻回答,转向树影下的刘尧特。
  
  “尧特,张勇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刘尧特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没露过面。像是……藏起来了。”
  
  “躲风头?”李阳光猜测。
  
  “不全是。”蔡景琛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冰凉的皮质封面,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是在观望,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的下一步,等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信号。”蔡景琛分析道,声音清晰冷静,“他把账本的秘密吐给我们,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马三的对立面。回头路已经断了,他现在是悬在半空,只能指望我们这条绳子够结实,能把他拉上来,而不是把他摔下去,或者……松手。我们晾着他,他悬得越久,心里越没底。等我们真需要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他配合的意愿才会越强,要价也不会太高。”
  
  刘尧特在暗处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梁亿辰依旧看着蔡景琛,问出了核心问题:“那三个找到的证人,你打算怎么撬开他们的嘴?李建国松动了,但怕。陈红犹豫。另一个,门都不让进。”
  
  蔡景琛将笔记本小心地收进随身的旧书包,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分三步走。一步也不能乱。”
  
  另外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被路灯晕光勾勒出的侧脸上。
  
  “第一步,解决他们最大的心病——后顾之忧。”蔡景琛说,视线转向梁亿辰,“他们不敢站出来,根子是恐惧。怕马三报复,怕他即便进去也能很快出来,到时候自己乃至家人会遭受更疯狂的报复。”
  
  他直视着梁亿辰的眼睛:“亿辰,你之前说,有办法让他‘进去就出不来’。这话,现在还有多少把握?”
  
  梁亿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有。把握很大。”
  
  “你找的人,能绕开马三在派出所可能有的那层‘关系’?能确保事情按我们需要的方向推进?”
  
  梁亿辰再次点头,补充道:“不止是绕过。是能确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可控的轨道上,结果对我们有利。”
  
  蔡景琛盯着他看了两秒,仿佛在掂量这句话每一个字的分量,然后说:“好。这一步交给你。具体怎么做,动用哪条线,我们不过问。我们只需要一个确切的保证:马三这次,只要进去,短期内绝无可能再出来作恶。这个‘短期’,底线是……”
  
  “三年起步。”梁亿辰平静地接上。
  
  李阳光在旁边“嘶”了一声,在湿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三……三年?能关那么久?”
  
  蔡景琛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更加沉静锐利。他点了点头:“有这个底牌,我们才能去跟证人谈第二步。”
  
  他继续道:“第二步,把找到的这几颗‘沙子’捏成团。现在他们一盘散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孤军奋战,是唯一的靶子。李建国怕,陈红怕,那个不开门的更怕。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呢?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人和自己同病相怜,甚至更惨,却已经决定站出来了呢?”
  
  刘尧特的眼神在暗处微微一动:“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互相壮胆?”
  
  “对。不见得真要他们见面,但要传递这个信息。”蔡景琛说,“人都有从众心理,也怕被比下去。当他知道有人比他伤得更重、陷得更深的人都敢豁出去,他独自退缩时,心里那关会更难熬。”
  
  李阳光皱眉:“那个油盐不进的,门都不开,话都不听,怎么让他知道?”
  
  蔡景琛看向刘尧特:“尧特,那人的地址,还记得吧?”
  
  “记得。”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不进门,就在门外,说两句话。”蔡景琛语速平稳,“第一,告诉他,马三这次踢到铁板了,上面有人要动真格的,他完了。第二,告诉他,修车铺的李师傅和菜市场的陈阿姨,都已经决定出来作证了。说完就走,别给他关门拒绝的机会。”
  
  “他要不信呢?当耳旁风呢?”李阳光追问。
  
  蔡景琛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他信不信,是他的事。种子撒下去,尤其是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自己会找地方扎根。尤其是夜深人静,他一个人反复琢磨那两句话的时候。”
  
  刘尧特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那第三步呢?”李阳光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追问道。
  
  蔡景琛脸上的笑意敛去,他从书包里拿出另一张折叠的、边角起毛的纸,小心展开。上面是他这几天查阅各种资料后,梳理出的要点,字迹工整密集。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补上证据链里最硬的那块砖,把马三彻底钉死。”他指着纸上的条目,“我们现在有账本,这是核心物证,能证明他非法经营且数额巨大。有人证,能侧面证明暴力催收的存在。但这还不够直接,尤其是指向马三本人直接指使、授意或参与暴力行为的证据,还比较薄弱,多是旁证和受害人陈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被夜雾笼罩的另外三张年轻面孔:“我们需要更直接、更‘硬’的证据。最好是能直接记录他下令、威胁,或者明知手下行凶却予以纵容的音频证据。比如,他亲口承认或威胁的录音。”
  
  李阳光眼睛瞪大:“录音?这……这怎么搞?难道还能把录音笔塞他口袋里?”
  
  蔡景琛没回答,再次看向刘尧特:“尧特,马三那个游戏厅内部,尤其是他办公室的情况,你能确定多少?”
  
  刘尧特摇头:“没进去过。但后门外的巷子和后门情况,反复确认过。后门通常从里面插着,但不算严实。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个女人从后门送饭进去,那时候门会开一会儿。”
  
  “办公室位置和内部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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