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第1/2页)
翌日,姜好依言去了李家。
这回没往李太太的院子去,而是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丛芭蕉,曲曲折折走了几步,便拐进了一个小花园。
园子不大,却收拾得极精致。假山叠石,曲径通幽,一汪小池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草间缓缓游动。池边立着一座小亭,飞檐翘角,挂着细竹帘,遮了大半日光。
李婉清坐在亭子里。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褙子,底下系着条月白罗裙,头上梳着坠马髻,斜斜插着一支点翠步摇。面前石桌上摆着茶点,青瓷茶碗里茶汤澄澈,飘着几缕白汽。
见姜好进来,她抬起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来了?坐。”
姜好在对面坐下。
李婉清没急着说话,只拿那双杏核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姜好由着她看,面上纹丝不动。
亭子里静了片刻,只听得池中流水潺潺,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鸟啼。
“姜姑娘,”李婉清慢悠悠地开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今日怎么没带你那个帮工的?”
姜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回来李家,谢必安老老实实待在屋外头,李婉清压根没见着谢必安,怎么会知道这个“帮工”的存在,这是专门打听过了?
姜好脑子飞快地转着。
难不成!谢必安过不惯贫苦日子,背着她打算攀上李家千金走通天路?
或者是,李清婉盯上谢必安了?一个千金大小姐,对一个清贫小伙这么上心,图什么?
姜好浮现起谢必安那张面容,一瞬了然,原来是图脸。谢必安那张脸,放在这个村,哦不,整个小镇都是数一数二的俊。
姜好神色坦然。
“小姐莫不是忘了,此次只请了民女一人。”
李清婉点点头,脸上笑意更胜。
“倒是个听话的。”
她顿了顿,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看着姜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姜好,他唤什么名字,又同你什么关系?”
姜好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她不可能实话实说,说谢必安是个从山上捡回来的、来历不明的男人,李清婉怕是要借题发挥。万一再扯上“窝藏逃犯”那档子事,又是一场麻烦。
得换个说法。
姜好迎上她的目光,不紧不慢答道:“小姐说的可是必安?他是民女的弟弟。”
“弟弟?”
“是。”姜好点点头,“亲弟弟。前些年走失了,前阵子才找回来。身上受了些伤,在家养着。因是家中男丁,便跟着出来跑跑腿,做些力气活。”
李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化精彩。
“原来是你弟弟。”李婉清把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亲弟弟?”
姜好面不改色:“是。一母同胞。”
李婉清点点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姜好看着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管她信不信,反正话已经递出去了。李婉清再能耐,还真舍下千金身躯大老远跑去萧香村去查她家户口本不成?
亭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婉清放下茶碗,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句:
“姜姑娘,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
姜好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没接。
李婉清继续说:“上回让你签独家,你当面拒绝。我让你来,你就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卑不亢的,也不怕我存心刁难你,倒像个见过世面的。如今又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弟弟……”
“你们姐弟俩,倒是都不像寻常人家出来的。”
姜好客套回道:“小姐谬赞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罢了。”
李婉清“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叫丫鬟上前续茶,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悠悠的,喝完放下后,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这才又开口,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姜好,你那个弟弟叫什么来着?必安?”
姜好点头。
“哪个必,哪个安?”
“必然的必,平安的安。”
李婉清把这名字在嘴里念了好几遍,像是要刻进心里似的。
“好名字。”李清婉手撑着脑袋,喜上眉梢道:“那他可曾婚配?”
姜好一口茶差点喷出,这也太直白了些?!让她怎么接?
“额,还、还没。”
李婉清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姜好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李家小姐,该不会是要招谢必安入赘吧。
她把这念头按下去,面上不显。
李婉清又问:“他那个腿,能好不?”
姜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养养能好。”
“好了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姜好想了想,说:“先养着。等他好了,再看他想做什么。”
李婉清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们家如此清贫,那你们姐弟俩,如今靠什么过活?”
姜好说:“卖膏。”
李婉清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姜好,上回我说的那个独家的事——”
姜好心里一紧,等着她往下说。
李婉清看着她,耸了耸肩:“算了,不提了。你那个膏,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吧。”
啊?
李婉清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说:
“但往后你那个膏,得先紧着李家。别人家要买,你也不能缺了我们家的,银钱不会少你们的。”
姜好回过神,点头道:“那是自然。”
李婉清满意地点点脑袋。
她又喝了口茶,放下茶碗,忽然问:
“姜好,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姜好说:“做膏,洗衣裳,做饭,带妹妹。”
“妹妹?”李婉清挑眉,“你还有妹妹?”
姜好点头:“两个。”
李婉清“啧”了一声,摇摇头。
“你们家倒是人多。”
姜好没接话。
李婉清又问:“你那个弟弟,就是必安,他平日在家做什么?”
姜好说:“雕木头。做些盒子装膏。”
“雕木头?”李婉清眼睛亮了一下,“他手巧?”
姜好点头:“还算巧。”
李婉清“嗯”了一声,没再问。
亭子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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