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前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第1/2页)
坟地。
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风里带着土腥气和雨前的潮湿。
几棵老树在远处摇曳着枯枝,鸦声偶尔划过,更添几分凄惶。
新起的坟土已被掘开,露出漆黑的棺木。
张氏夫妇相互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
李广照脸色灰败,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眼神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起——” 王武沉声喝道。
几名膀大腰圆的差役上前,用粗麻绳套住棺椁,一声吆喝,沉重棺盖被缓缓撬动、抬起,移至一旁。
棺中,张氏面容平和,她穿着下葬时衣裙,双手交叠于腹前,可窥见曾经温婉的姿态。
张母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死死捂住嘴,身体软倒在丈夫怀里。
张父咬着牙,瞪大眼睛,强迫自己看向棺内。
明澜早已戴上特制的薄皮手套,蒙好面巾。
她无视周遭的悲泣与压抑的气氛,眼神冷静,示意差役举好灯笼靠近。
她先是仔细查看了尸身的头面部、口鼻,又轻轻拨开衣物领口,检查脖颈。
“口中确实有米粒,可能是为了让死者嘴巴闭合,并没有塞满。”明澜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清晰。
衣裙完整,发髻齐整,露出的皮肤上没有破损,甚至连一道细微的擦痕都没有。
“没有外伤。”她放下衣襟。
她从随身的匣中取出银针,先在炭火上燎过,待凉,便探入尸身喉间银针抽出,光泽如故。
再试心口,亦无变色。
她将银针托在掌心示于众人,烛火映着针身,一片净白。
“也没有中毒。”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没有心疾、肺疾……能让一个人死得这样干净,身上无伤、无毒,只剩一种。”
“那就是窒息而亡。”
张父浑身巨震,嘶声道:“窒息而死!?”
明澜:“而且,死者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搏斗时可能抓挠下的皮屑或织物残留。她很可能是在猝不及防,或者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被杀的。”
“能造成这一点的,排除一些武艺高强的女子,只有男子能做得到。”
李广照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踏前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
明澜继续查验,她小心翼翼地将尸身侧翻少许,检查背部、腰肢,又仔细看了四肢。
接着,她示意差役将灯笼举得更近些,仔细观察张氏衣裙的腰腹部位,又轻轻按了按尸身的腹部区域,眉头越蹙越紧。
“还有一点,”明澜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唏嘘:“她的小腹有异常。虽然尸体已经僵硬,但根据形状和触摸手感……她死时,应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
“身孕?!” 张母失声叫道,几乎昏厥。张父也踉跄了一下。
李广照立刻上前,一脸悲痛:“此胎就是那野种!”
林清颜远远地站在一旁,和他并排,听到这,忍不住冷声道:“李大人慎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氏与人通奸,你凭什么说她腹中的孩子是野种?”
“所有的话都是你一人所说,谁能证明张氏与人通奸了?”
李广照脸色一僵。
林清颜:“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通奸的问题,而是张氏怎么死的?通奸也只能说明她道德有问题,和此案并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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