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谜团重重(一) (第1/2页)
(6)谜团重重(一)
元斟惊讶地抬起头,又立马谦卑的低下去,“正是。”
阎王大笑两声,“竟然犯得着你闯入地府。”
“元斟只求一个真相。”虽是站在几米开外,元斟的气势在阎王面前竟毫不逊色。
“真相?”阎王盯着元斟,“何为真相?所见?所闻?所想?”
元斟抬起头,答道,“我信之,便为真。”
阎王看着眼前这番模样,彷佛百年前的一幕又重现了。
“果然是一点没变,”阎王察觉自己有片刻失神,便挥了挥手,上来个小鬼,“带他去见重明罢。”
小鬼唯唯诺诺应了一声。便对着元斟说道,“先生随我来。”
元斟起身要跟去,却还听见阎王说了一声,“信与不信仅一念之间,又该如何去定夺呢。”元斟不知这话是对谁而言,却还听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地府的模样却是出乎元斟的意料。从阎王殿离开,便是一条幽长的走廊,两边悬着几盏灯,却并不能照见前方的景象。身前的小鬼似乎察觉了元斟的困惑,便轻声说道,“这道两边的光所燃的不是烛火,而是人心。直到一日想明白了,便不会再徘徊于这冥府了。”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元斟可以清楚得听见小鬼脚上木屐踩在这路上发出的“踏踏踏”的声响,却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世人都说鬼魂走起路来是没有声响的,而如今,自己倒是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类。
再往前走,便是一扇扇大门,说是门,其实元斟也不确定,只觉得高耸入黑暗中,不见其尽头。
“这些门是轮回门,此为恶人门,”小鬼指着左边第一道门,“此为六畜,”说着小鬼又指向右前方,“再往前便是善人门,”小鬼说着顿了一顿,“若是。。。”只讲了两字便停了下来。元斟看着他小小的身影不住地望向善人门,目光里想必都是憧憬吧。这冥府的鬼必定都是带着这样的目光经由此地。元斟看在眼里,心里莫名一阵悲凉,如今自己生而为人,却丝毫不觉感恩,任意挥霍,想必是早就忘却了曾经对于这扇门的渴望。
“先生,到了。”待元斟还未回过神来,前面的小鬼已经停下了身,五指并拢微向下撇向右手边,恭敬地说着。
元斟向内望了一眼,倒像是个铺子,“难道重明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元斟心里嘀咕着,突然想起身边还有小鬼,刚想道谢,转头一看,哪还有什么人影,便叹了口气往里走了进去。
“妈的,煜泽!给老子滚出来!”睡足了三天的重明醒来就是一肚子气。
正在里屋磨药的煜泽闻声回了一句,“你这是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加的那点药,你的伤哪好的了。”
重明听着这话也觉不无道理,便不再吵闹。煜泽听着堂里不再有声响,便捧着一大盆药汁走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上药,”说着煜泽走到重明床前。
“没必要。”重明看着药汁觉得恶心,便又躺下了。虽说这药汁是外敷,闻着也没味,但是涂在伤口上却十分难受,就像是会腐蚀皮肤,一寸寸钻心的疼,但煜泽却说这只是心理作用。
“来,”煜泽拉了一把重明,却无意间扯散了重明的中衣,整个胸口敞露在煜泽面前。重明的修复能力很好,三日下来原本一个个血迹斑斑的大窟窿如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但就是在这几道疤的陪衬下,却让这幅肉体看起来更为诱人,“造孽。”煜泽暗暗说道,别过头去。
重明看煜泽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将中衣合好重新系上了带子。
煜泽看了一眼,“罢了罢了。”便又将汤汁捧了回去。
“先生,外面有人找。”一个小童子跑进来对着重明说道。
难道又是阎王?重明想着又是来气,便啐了一口,忿忿地说:“不见不见。”
“看样子,是个小少爷。”小童子看着重明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哦?”这倒是稀奇。重明想了半天,自己在地府也不认识什么人,况且他待在煜泽这边养伤的事应该也只有阎王知道。那还能是谁?
“让他进来吧。”重明摆了摆手。
“是。”小童子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重明正困惑着到底谁来找他。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元斟?!”重明又吸着鼻子闻了一遍。不可能,元斟这体质怎么能来冥府!这不是找死吗!重明刚想站起来,却见那身影已经走进来了。
“妈的,都怪这药味影响了嗅觉。”重明心里暗暗骂道。
刚开进门的元斟看着重明穿着中衣坐在榻上,脸上却是比往日更疲惫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重明瞥了一眼元斟,便不再看他。
就这一个眼神,元斟却难受的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与之前他所见到的,对彦野的热情与浓烈,相差甚远。
“见你三日不来,。。。”元斟说着,却把后半句“担心你出什么事”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看你是不是魂飞魄散了,这样我便也能得个解脱。”
重明看着元斟嘴上逞强,却能明白元斟是在担心自己。本是想要起身拉进元斟,此刻煜泽却刚好从里屋走出来。
元斟并未想到这屋内还有一人,而这走出来的人,及腰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面若桃花,烟眉如柳,着一件轻薄的单衣,倒是极显媚态。他这一身装扮,与坐在床上的重明一对应,却很是般配。如此一来,元斟倒觉得是重明金屋藏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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