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区别对待 (第2/2页)
曾棨差点哭出声来。
自己都没进过恩师的书房呢!
竹苞堂!
当年恩师持太祖御笔,为湘王鸣冤,竹苞堂名扬天下。而且,书房是主人家最核心、最私密的地方,有讲究的人,连自家夫人都不让随意进出。
可是如今……
曾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觉得有点晕乎乎的,酒状元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酒足饭饱,於仁放下筷子:「恩师厚待,学生感激不尽。今日叨扰已久,学生……该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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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看了一眼在旁边玩累了、正靠在椅背上打哈欠的于谦,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他转过头,朝外面喊了一声:「阿福!」
阿福应声而入:「老爷有何吩咐?」
「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阿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抱着一个小木箱和几匹绸缎走了进来。
於仁一愣:「恩师,这是……」
「这是给你的程仪。箱子里是五百两银子,你拿着去租个清净点的房子,别再住那个会馆了。鱼龙混杂的,谦儿还小,正是长身体、长学问的时候,住那种地方不像话。这些绸缎你带回去,给自己和谦儿做几身像样的衣裳。」
这钱,是刚才四下叫阿福去通知徐妙锦,徐妙锦准备的。
於仁眼泪簌簌而下。
曾棨酒到杯乾。
「恩师,这万万使不得!学生无功不受禄……」
於仁对着方敬,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恩师大恩大德,学生……铭记在心。」
……
於仁走後,方敬长舒一口气,心里满足异常。
去休息会儿……
不对!还有人呢?
方敬抬头,发现曾棨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
「子棨,你这是……」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开口打发曾棨走,却见曾棨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方敬一愣:「子棨,你这是做什麽?」
曾棨咬咬牙,走到方敬面前,一撩下摆,直挺挺跪了下去:「先生,学生想请您……收我为徒。」
方敬更加困惑了:「你本来不就是我的学生吗?这一科的进士,哪个不是我录的?」
「不一样。学生要的是像周忱、王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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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
曾状元一辈子都是大明这个体制内的人,现在觉得自己不合群了,惶恐了。
行叭!
方敬看看曾棨:「哦?你想跟我学什麽?」
「有什麽学什麽!」
方敬有点诧异,难道碰到天才了?
「为师那本《自然哲学》,你看到哪儿了?都能融会贯通吗?」
曾棨傻眼了,愣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学生万死,不知道恩师大作……」
方敬有点不开心了:你一点功课都不做啊?
不过,他还是叫阿福从书房里拿来了一本《自然哲学和数学原理》,递给了曾棨:「行,给你一个时辰,看完以後我来看看你适合学什麽。」
曾棨大喜,论看书学习,我还没输给过谁。
曾棨立刻接过书本,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方敬也没离开,就坐在他身边躺椅上,准备午睡一会儿。
结果不到十几分钟,方敬还没睡着,就听曾棨说道:「先生,学生……学生不用再看了。」
方敬大惊:不愧是天才啊!
「这麽说来,你先跟我说说对哪个方向最感兴趣?」
曾棨苦笑道:「没有,学生从第一页翻到最後一页,勉强懂个十几句话吧……此书对学生来说,如同天书。」
方敬翻了个白眼:从来没见过学习能力那麽差的人!死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