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捕的算计(中) (第2/2页)
“心机太深,性子太躁,路走歪了。”
话音落。
刘三春刃尖刚出,眼前便只剩一只枯瘦却稳如泰山的手掌。
“啪——”
一声轻脆巴掌响。
不重,却带着一股莫可抵御的巨力。
刘三春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气力瞬间散尽,兵器脱手,一口血喷出来,再也爬不起来。
李管家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温和,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仿佛刚才解决的,不过是一只扑火飞蛾。
直到这时,家丁们才慌慌张张持棍赶来。
老家丁们见怪不怪,依旧守礼静默;只有几个新进府的小厮,吓得噤若寒蝉,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平日客客气气的老管家,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小厮内心OS:我的天!我们王府连管家都这么猛的吗?!这一巴掌直接把人拍飞三米远?!】
不多时,镇北王妃披着素色外衫匆匆而至,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被惊扰的浅淡凝重。
李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礼:
“王妃,此人擅闯内院,形迹诡秘,老奴已将他拿下。”
王妃目光落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刘三春身上,刚要开口,一道清朗身影已自院门缓步走入。
“六扇门处置,不必劳烦姐姐动手。”
赵沧田一身飞鱼服,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周身还带着赶路的风尘。
一见来人是亲弟赵沧田,王妃脸上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
眉眼柔和,带着实打实的安心:
“沧田,你怎么来了?”
“刚当值结束,听闻王府闹贼,顺路过来看看。”
【赵沧田内心OS:我一路把这刘三春撵到王府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沧田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被制住的刘三春,眼底掠过一丝稳操胜券的算计。
随即,视线轻飘飘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赵沧田唇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藏着十足十的得意与笃定。
【赵沧田内心OS:等会我就处置了李慕雪那厮,帮姐姐解除这个心头大患】
赵沧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轻松:
“姐姐这里,倒是好热闹。”
镇北王妃王妃只当弟弟是随口一句闲话,淡淡吩咐:
“不过是个闯府的窃贼,你既然刚好路过,便带回衙门审问处置吧。”
“窃贼?”
赵沧田轻笑一声,缓步上前,语气轻松,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
“王府九重门禁,高手环伺。便是真有不要命的贼子闯府,又怎配劳动李管家亲自出手?”
“更何况,此人不早不晚,偏偏闯到世子与世子妃的院子——”
“姐姐真觉得,这只是巧合?”
一句话落下。
镇北王妃王妃脸上的轻松笑意,缓缓敛了个干净。
她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回忆起和儿媳不认识前曾与赵沧田密谈过一次,心想:
遭了!
镇北王妃看向自家弟弟,神色微沉,故意眨眨眼睛使了个眼神:
“沧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沧田并不知道李慕雪和镇北王妃现在的关系已经形同母女,还以为姐姐是给自己释放进攻的暗号。
“姐姐可知,此人是墨书阁在逃的余党。”
赵沧田指着昏迷不醒的刘三春,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都带着深意:
“墨书阁余孽,深夜闯府。不奔账房,不闯宝库,偏偏直奔李慕雪的院子——”
“姐姐当真以为,这只是寻常窃贼?”
镇北王妃王妃心头猛地一震,她倒是没想到这来人居然是墨书阁的余孽!
美眸下意识看向一旁静立的李管家。
老人垂手而立,眉眼低垂,安分沉默,半点多余神色都无。
只这一眼,王妃便已了然。
李管家这态度必定是早看出了不对劲,却一直未曾声张。
至于刘三春深夜闯院,究竟是行窃还是另有图谋。
王妃虽不清楚,却也隐约猜到,此事绝不简单。
可她是镇北王府的主母。
便是天塌下来,也得护住屋里的两个孩子。
就算李慕雪还跟墨书阁余孽来往又如何?
堂堂镇北王府,还护不住一个余孽吗?大不了此间事了,好好劝劝这个儿媳。
王妃心底护犊之意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故意放缓了语气,声音微微抬高,明摆着是在给屋里的人示警:
“不过是些陈年旧案,墨书阁早已覆灭,些许余孽翻不起风浪。”
王妃一字一句,带着王府主母的十足威仪:
“此事是王府家事,不劳六扇门插手,你退下吧。”
这刻意抬高的声音,这明目张胆的回护。
落在赵沧田耳里,直接给这位六扇门神捕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