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羊皮古卷现世 (第2/2页)
左边三寸,是生门!
根本来不及思考,陈默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左侧身,同时抓起桌上的罗盘挡在身前。
“破!“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翻涌,竟不知为何涌向了手中的罗盘。
嗡——
罗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原本静止的指针疯狂旋转起来,最后猛地定格在“死门“方位,一道微弱却纯粹的金光从指针尖端射出,正中那团黑气。
“嘶——“
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烫伤的活肉一样剧烈收缩,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桌上的油灯还在微微跳动。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大汗淋漓,眼前的红色血丝慢慢褪去,那种撕裂般的头痛感让他几乎昏厥。鼻孔里流出一道温热的液体,他伸手一摸,满手鲜红。
“默子!你流鼻血了!“王大锤冲过来扶住他,满脸惊恐,“刚才那是啥玩意儿?鬼吗?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不是鬼……是煞。“陈默接过王大锤递来的纸巾,堵住鼻孔,声音虚弱但冷静,“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这张地图。“
他看着桌上那张完好无损的羊皮纸,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那股力量,绝非人力可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寻龙望气“?
“大锤,准备一下装备。“陈默深吸一口气,将羊皮纸收进贴身的口袋,“我们要去秦岭。“
“现在?“王大锤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反正我也闲得发慌。这次要带大家伙吗?“
“带上所有的黑驴蹄子和糯米,还有你的爆破筒。“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雷声滚滚而来。
“这趟活,恐怕比我们要想的更凶险。“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那枚还在微微发热的罗盘。
就在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陈默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别信任何人。他在看着你。“
陈默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对面楼顶的天台上,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已经注视了这里很久。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那个身影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具。
那人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随后转身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谁?“王大锤察觉到陈默的异样,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陈默收起手机,眼神冷冽如刀,“走吧,去秦岭。不管是谁,敢动我陈家人,都得付出代价。“
两人冲入雨幕,发动了停在巷口的越野车。引擎轰鸣声掩盖了远处的雷声,车轮卷起泥浆,向着北方的秦岭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张羊皮古卷的夹层里,还有一行用隐形药水写成的字,正在陈默的体温烘烤下慢慢显现出来:
“九绝现,天眼开,入此门者,断绝红尘。“
……
秦岭,自古便是华夏龙脉之祖。
大雨让进山的土路变得泥泞不堪,越野车颠簸着前行,车灯像两把利剑刺破黑暗。
“默子,这地方不对劲啊。“王大锤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我看过气象预报,这片区域今晚应该只是小雨,怎么这雨下的跟漏了天似的?而且这风……“
他没说完,但陈默明白。这风声里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低鸣,像是野兽的喘息,又像是地底深处的闷雷。
“山势如龙首低垂,此处必有龙含珠之穴。“陈默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山峰,脑海中浮现出风水口诀。但在他现在的视野里,这些山峦并非静止的死物,而是一条条灰黑色的气脉,在雨水中痛苦地扭曲着。
而在这些气脉的中心,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正盘踞在太白山深处,像是一颗长在龙脉上的毒瘤。
“停车。“陈默突然说道。
王大锤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护林站旁。
“怎么了?“
陈默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那棵树已经枯死多年,树干中空,但在雨水中,却显得格外狰狞。在他的“天眼“视野里,这棵树下竟然埋着一样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推门下车,冒雨走到树下,用工兵铲挖开湿软的泥土。
不到半米深,铲尖碰到了硬物。
陈默扒开泥土,露出了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篆字,虽然风化严重,但依稀可以辨认——
“镇山。“
“这是……爷爷留下的记号!“陈默心中狂跳。陈家祖上曾是皇家御用的风水师,后来隐居民间,但这“镇山“二字,却是陈家特有的标记,意为“此地有变,以此为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后方传来。
陈默猛地回头,只见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从黑暗中冲出,横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冲的男人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陈默和王大锤。
“陈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茶。“
为首的一个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只义眼,闪烁着冰冷的电子红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把地图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个全尸。“